“不是。”陶竹好半天才想通她今晚为什么这么兴奋，“是因为我喝了杯咖啡。”

一边说着咖啡有多苦多贵，陶竹一边上了床，母女有来有往说上夜话。

因为正好下午跟邹紫若他们提到了她父亲，陶竹想起陶九好久没跟联系她了，就随口问：“我爸去新疆了，什么时候回来一次啊？”

“他们那边新产业，正是忙的时候。”王雪平说，“你寒假过去找他都比他回来的希望大。”

“啊？”这事儿完全不在陶竹的计划内，她已经把寒假都规划好了，“我跟nainai说了，北京这边的学校不允许补课，所以我一放寒假就回去看她跟爷爷，而且也都跟程果说好了。”

王雪平：“说到程果，那小姑娘学习怎么样？”

“可好了。一直是他们年级前十，没掉chu去过。”陶竹的语气里带着羡慕，“她以后想考北京，我俩约好了明年夏天北京见。”

王雪平离开繁chun之后对那边的人和事了解的就不多了，除非是闹到很大的事，她才会有印象，听到陶竹这么说，她欣wei的同时也不禁gan慨：“这小姑娘……唉，去到哪找对象都不容易。”

陶竹知dao王雪平为什么会这样说，这一句话，把她拉回到从前，人生中某个惊悚时刻。

那个男人叫张志qiang，是个老师。

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陶竹才小学六年级，那时候程果初一。

他是繁chun当地人，因为教书教得好，评上特级教师，一路从繁chun升到锦城，一家人在锦城买了房，每年只有寒暑假会回来。

程果的父母也在锦城打工，人回不来，托张志qiang给程果带了些东西，那时候陶竹太小了，所有消息都是从长辈那里听来的。他们说张老师人特别好，不仅给果果带了吃的，还免费帮她补课。

可是陶竹却觉得程果不开心，整个人rouyan可见的消沉。

小学生陶竹以为初中生程果学的太辛苦，拿了雪糕去找她，劝dao：“既然学的这么不开心，就别学了。”

程果慢吞吞地撕雪糕纸，yan泪在yan眶里打转：“不行，张老师说了，必须得先把课学完，不然女孩子逻辑能力不行，只在学校里听老师讲，我跟不上。”

那时候，程果还没发现，她被pua了，她只觉得自己哪哪都不好，只有张志qiang愿意帮她，她必须要抓住张志qiang这gen救命稻草。

陶竹劝不动，只能常去陪她，让果果抱着她哭。

事情的转折，发生在蒋俞白到陶竹家的那个暑假。

那时程果面对张志qiang已经不再是一个只会哭的女孩，她会骂人，会发脾气，会跟陶竹吐槽：“那傻/bi1没有自己没有tui吗？为什么总要看我的tui？”

只要一跟张老师有关的事，程果就前言不搭后语，那几年陶竹习惯了，知dao问也问不chu什么，只需要跟着同仇敌忾：“就是就是。”

一看见shen上有猪味的程果就躲老远的蒋俞白听到这句话之后朝她们走过来，坐在台阶上聊天的程果和陶竹一抬tou，都被吓了一tiao。

他逆着光，看不清五官，只能gan受到周shen有zhong不容侵犯的冷淡。

等她们的目光适应了光线，才看到他面无表情的脸，严肃到可怕。

“那老师除了看你tui，还让你干嘛了？”蒋俞白问。

程果跟蒋俞白没怎么说过话，他俩唯一的jiao集就是蒋俞白去程果家找过欺负陶竹的男生，他冷不丁跟她说话，态度还这么qiangying，让她gen本不敢回答。

不guan陶竹在旁边怎么劝，结果都和之前一样，程果只说什么都没有。

当时蒋俞白什么都没说，但第二天上午程果在补课不让人打扰的时候，蒋俞白非bi1着陶竹带他去找程果。

陶竹一路上小声埋怨，直到她看见了那一幕——

张志qiang从椅背后面抱着程果，一手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