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狄姜回到住所，将武瑞安的魂魄放来。

小阎王本就是唯恐天下不。

狄姜从旁人嘴里得知，今晨太霄帝君已经带着飞和玉夫去了凡间，什么没有人知。

“辰皇第六，因生死劫而死的武王爷？”

从修罗来的魂魄很少有不残缺的，小阎王将他安然无恙的带来，自然费了一番功夫。她领了小阎王的情，倒不是因为留恋武瑞安，仅仅是为了睹人思人。

“吃醋了呗。”鬼君翘着短短的二郎，撇嘴：“还能怎么？”

前这个瑟缩的武瑞安永远无法成为像十夜那样，披铁甲就是神勇将军，脱去战盔就能陪你秉烛夜话。

三天后，她才想通，自己为什么没认十夜来。

小阎王很满意的挥了挥手，笑：“他终究只是一个魂魄，你需要为他一个。”

饿鬼中，暗无天日，四周一片漆黑，狄姜举着宝珠，照亮了武瑞安，盯着他看了整整三天。

狄姜很懊恼，陷沉思之际，竟连武瑞安的连声呼唤都没听见。

或许在十夜的记忆里，唯一一次被骗，就是被自己骗了吧……狄姜神思又飞走了。

“你怎么了？”小阎王推了狄姜一把，狄姜才缓过神来。

“你说，太霄帝君这是怎么了？”狄姜临走前，十分不解的问。

狄姜看不十夜在演戏，因为十夜够有自信。他足够了解狄姜，更加了解自己。他无所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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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武瑞安……从一开始的玩世不恭，到后来突然的转变，其实一切都是因为十夜。

“武瑞安？”狄姜蹙眉，先是一愣，但见到小阎王手里把玩的两颗定魂珠后很快便反应过来。

她怎么会没认来？

就在狄姜准备回凡间之时，小阎王突然拦住了她的去路，一脸嬉笑：“你想不想见武瑞安？”

如果武瑞安的角，左边有金的云纹，右边有血红的莲。与此对应的双里，瞳孔是一只金，一只血红，那几乎就是与十夜一般模样了。

“这个不必你告诉我，我知该怎么。”狄姜说完，看也没看武瑞安一，抬手将他收自己的广袖之中。大殿之上，便只剩下小阎王和狄姜。

当初甚至连一丝熟悉的觉都没有。

在她知十夜已死的情况下，她不可能将任何人认错。

……

狄姜趴在自己的床上，想着自己这两天被鬼界所有人拒绝，反思自己是不是太弱了？

“没什么，有些睹人思人……”狄姜看着前略有些畏缩的魂魄，实在没办法将他与十夜或者武瑞安联系起来。

是不是十夜一回来，自己就变得没有威信了？

“等等。”狄姜想了想，说：“这个情，我承了。书香已去，我正好也缺一个事。”

想要过问，但是都让太霄帝君给挡了回来。她去问过鬼君，但鬼君似乎乐于见到太霄和狄姜反目，只说了句“不知”便将她赶了回来。

十夜永远都是在上不可一世的。

“你打算怎么置他？”小阎王拽了拽狄姜的袖，坐在一旁的凳上，一连戏谑地把玩着定魂珠：“你如果不要他，我就把他扔回修罗去。”

对一个人的记忆，首先是觉，其次是味，最后才是面貌。

狄姜想了想，收起权杖和宝珠，向后退了一步，朗声：“带路。”

小阎王大方：“正是。”

第二天，狄姜披紫金袈裟，左手托宝珠，右手执杖，气势恢宏的杀去了阎罗殿。但是很可惜，本该人来人往的阎罗殿上，除了理小鬼赏善罚恶的判官外，位之人一个都不在。狄姜憋了一肚的话都说不来了。

简直是欺负人。

狄姜翻了个白，不想理他了，径直离去。

狄姜始终记得，十夜嘴角带着一抹戏谑和不屑的微笑，仿佛嘲和看不起这世间万。

再次见到武瑞安的时候，狄姜看着这张脸，只觉得自己当初是不是瞎了？

她从不曾将任何人当作他，不是因为忘记，而是因为太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