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就在这里尸呢，还不快起来？东家翁派了人来叫你去前呢。”一个胖胖的妇人着腰站在躺椅旁瞠目大吼，那是徐懋的夫人。

更何况自己这个家塾的差事完全在黄长青的辖之中，黄长青可以随时撵自己，得罪了黄长青可不明智，而站在他这一边一定是好多多的。自己一直恳请黄长青为自己加些薪资，并且求黄长青将自己夫人娘家二弟安排林家的船行事，这两件事或许在今日之后可以达成。若是如此的话，家中那个母老虎或许会安生，自己也可过几天安生日。相较之下，得罪林觉会有什么恶果，徐懋却是一条也列不来。

“哦……哦……怎么回事？什么事了？”徐懋忙着坐起来皱眉迷茫的应。

徐懋忙站起来，整理衣衫朝前边走，中不满：“今日好容易休息一日，却又来叫我作甚？林家就是事多的很，也不知谅人……我徐懋是西席山长，可不是他林家的仆役。”

……

后方胖妇人冷笑：“你还埋怨，但凡你稍有本事，当年考上个功名，何须受这个气？还不是怪你自己没本事。当年我爹娘也是瞎了，被你架给蒙骗了，还以为你能飞黄腾达，把我嫁给了你。没想到你却是个窝……”

徐懋匆匆来到前院，一名林家小厮已经抓耳挠腮的等得不耐烦了。徐懋忙跟着他往前去，一边走一边询问情形。当前大院的时候，徐懋已经知了事情的大概了。

于心的。倒也无妨，但现在居然真的要请山长前来印证，这岂不是要陷了么？即便是平日跟林觉并无多少情，但因为林觉今日所为给了众旁系弟一些好，众人都为林觉了一把汗。

徐懋皱眉，捂着耳朵快步离开。这些话他都已经听到耳朵起老茧了。可是他无法辩驳，人家说的是事实。

胖妇人在后面用剜着他的背影，心中愤愤不已。这男人没本事，当个家塾的山长便以为了不起。殊不知每月五两银本不够销。他还偏要附庸风雅，吃穿都要讲究。更可气的是，快五十了，还是要纳个小妾。害的自己不得不经常去娘家搜刮些钱银来补贴家用。这辈跟着这个无能的男人，真是倒了大霉了。

“好，那便命人去请徐先生来印证一番。”林伯庸也有些烦了。今天本可以顺顺利利的结束训，但却被林觉来这么一搅合，得不但延时，而且事情还有些混。况且今日林觉的表现完全不同平日的印象，林伯庸也想知这小到底是个什么路数。如果他只是胡大气蒙混过关，那自己今天必要给他个教训。一个三房的庶之，林伯庸可对他没有多少容忍的想法。

“我怎么知？人在前边等着呢。”妇人满大汗，语气中带着火。昨晚徐懋半夜里偷偷跑到小妾房中折腾了一宿，她一大早才知。看徐懋一大早萎靡不振的样，妇人心中冒着火。

可听小厮说，今日正是这个林觉在训上，似乎是得罪了林家大家黄长青。黄长青才叫自己去考究他的学业。至于黄长青说的什么，自己告诉他林觉旷课顽劣影响其他弟课业的事情，其实自己压也没说。

他的脑海里还残留着刚才那场粉红的梦。梦里娶得夫人媚温柔知书达礼，然而现实是如此的残酷，面前这个胖妇人才是自己的夫人，而且是个凶悍蛮横的大老。徐懋内心之中不禁轻叹了一声。

林家家塾的山长徐懋正躺在家塾后院的树荫下的一张躺椅上。每月训之日林家的弟们都不会来家塾读书，对于徐懋等家塾西席们而言，这是难得的额外的假期。

徐懋先是在大枣树下喝了会茶，读了几行书，后来倦意袭来，索鼾声大作睡起了回笼觉。正梦到自己回到了年轻时代，考上了科举当了官娶了妻妾人生得意彩非凡之时，一个让人厌恶的熟悉的嚎叫声将他惊醒。

他有些疑惑，三房的庶林觉他是知的，毕竟现在家塾之中直系弟只有这么一位在读，其余的都是旁系弟。只不过林觉是三房庶，徐懋也知他在林家没什么地位，再加上此平日唯唯诺诺平庸寻常，徐懋倒也范不着将功夫在他上，所以印象也不太刻。印象里便是个每日闷声来去，见了自己也恭敬行礼，学业上也是寻常之极，不像是个能考上科举的少年罢了。唔……生的倒是不错，可是生的俊又怎样？自己年轻时不也是貌似潘安，然而不也蹉跎半生？

徐懋不傻，他立刻明白这是黄长青借自己之造罪名来惩罚林觉。徐懋当然知自己该站在哪一方，黄长青可是林府的大家，论份虽是家生也算是仆役，但他在林家的地位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便是嫡系几位公也要恭恭敬敬的叫他一声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