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南与从云……同时愣了愣。

朴南皱眉：“凌空友，可是我凌虚剑派的某个人……开罪过你？你大可不必用这件事来文章。我在派说话，还是有些分量的——”

“那么……这位凌空此次来是要……”

足足过了十几息的时间，他才颤抖着了一气：“饶……命……”

但就好比世俗间的皇帝也说要勤政民……谁会真地当真？

这老，脸上的表情换了十几次，才勉没叫喊来、可仍旧忍不住问：“可是你今日也杀了一个凡人——”

不可随意杀伤命也没错——但为了渡劫而杀……怎么算得上“轻害”？

“戒律写得很清楚，哪里不明白？”

“朴南屠人渡杀劫，犯了第一戒律，当杀，对不对？”

“我之前就听说过这渭城里的事。所以我要除。你以为只是妖？”

“你、你、你……”朴南脸上的颜变得极快，却只是站在原地结。他一个虚境修士面对化境巅峰的统人，当真不知该作何反应才好。

“冥顽不灵。”刘凌低叹了一声。

朴南退后了两步，看着刘凌，低声：“凌空友，我敬你是化境修士才对你礼让三分。但是你属统，我属剑宗，本就不是——”

刘凌闭上睛嗅了嗅弥漫院的香，了气：“我又没心思你们的事。”

“那么你以为呢？”

“那么讲理，为什么就这么难？”

从云又愣了足足十几息，才问：“你真是因为……那第一戒律杀他？”

间理会那些妖？”

听了这一句，朴南才如蒙大赦，脸缓和下来：“谢、谢友……嗯，仙……”

除非，是为了寻衅。

朴南没有听清，再皱眉：“嗯？”

从云被溅了满脸的血糊。他甚至没看清，刘凌是如何的手！

从云。

“不统还是剑宗，总有一条戒律是不变的。”刘凌认真地看着朴南。虽然说话的声音不疾不徐、也不，却轻易地打断了对方的话，“不可轻害凡人命。世俗凡人，乃是修行者的基。自毁基，便是与统、剑宗为敌。”

从云也只会。

“除。”两个字，忽然从屋里传来，回答了朴南的提问。

应当是都被听到了。

从云艰难地眨了眨。听见刘凌问他——

就如乔佳明。

“而不是你们同我讲理。”

“所以是我同你们讲理。”

从云和朴南目瞪呆，意识到自己刚才自以为悄声的谈话……

虽说不占理，可这样的修士还少了么？这已然是一条潜规则了。天宗座、派掌门那样的大人碍于大义，总会对这样了、又真地被揪了来的弟施以惩罚。但谁也不会像刘凌这样，真的用“第一戒律”来说事情。

朴南的脸又变了：“仙……这……”

这是他发的最后的声音了。

嘭的一声响——朴南的，均匀地洒满了大半个院。

但刘凌的话并没有说完：“此间事了，你回凌虚剑派向你的掌门请罪。”

刘凌看他：“何必求我？你又没有轻害命。”

随后门被推开，刘凌走了来。

有这条戒律没错。

刘凌看看他的脸，微微：“唔。这么说你们凌虚剑派还不算烂到骨里。我在想如果你之前应得随意，我少不得还要去你们凌虚剑派讲理。”

“第一戒律，戒轻害凡人命，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