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心听她讲的……大概便是自己悟来的法门。低微糙，但着实是有些用的。只是这猫妖似乎牢记了李云心当初告诫它的话，将它自己的法门，托了“三观大防法”的名，讲与不知什么东西听了。

看起来在他没来的这几天里，这猫妖不晓得通过什么法聚集了一群妖，自己起了正儿八经的“三娘娘”，大有开坛正位之势了。

这四只动似乎听三娘娘讲法听得迷了窍，听见开门声仍未回过神儿，还在地上一动不动。

李云心看到“乔嘉欣”正端端正正地盘坐在对门的一张木桌上，着脖。一手搁在小腹前，一手中指和拇指掐了个决，托在半空中——瞪着双瞧他。

门一开，“三娘娘”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也在听法。

这时候……他只很想看看里面“群舞”的情景。

直到这时候那地上的四只动才知惊了，一时间飞狗，好不闹。那兔只往床下蹿，公扇着翅膀要向门外飞，可又怕李云心站在那儿。黑猫见了老鼠，忍耐了一会儿终究没敌过天，喵了一声便去扑它。那老鼠倒是个胆大的，哧溜一声便钻到李云心脚背上、拿两只细细的前爪搭了他的脚踝，瞪着两只乌溜溜的小睛仰看他。

这猫妖……或者说三娘娘，竟然真的有些门。

第一次见她，她知“丹青士”。后来李云心问她从何得知，她只说记不清了。猫妖用的是乔嘉欣坏掉的，本神又似乎有儿问题，因此即便是李云心一时都分不清她说的是真是假。

卧着一只红冠大公、一只白红兔、一只黑猫、还有一只灰老鼠。

李云心知这猫妖是怕自己怪她“聚拢妖孽为祸人间”。

因此哪怕是最基本的打坐炼气的法，对于怪来说也是珍贵异常。另有一些妖活得久了，撞见机缘，自己也可以悟些修行的法。此类妖便可以向其他的怪传法——传了法，便有了徒徒孙，聚集在一渐渐势大，可能为祸一方。

山野怪，因为偶然的机缘开了些许灵智，便有了修炼之心、向之心。但天人们所传的天心正法，即便是世俗间的野士也轻易不得而见，更何况这些异类。

！本娘娘说三观与你们听！便是那人生观、世界观……嗯……架观？咦……价值观？嗯……便是这三观啦。却说这三观法门……呸！坐好了！本娘娘讲法？嗯？！”

而在她的面前，地上……

但他没心情这事儿。也没心情去跟猫妖说话。

倒是猫妖瞪着睛看了李云心一会儿，一转就蹿下桌、钻了床底，只一双睛来：“咦？啊……啊呀，爷爷、爷爷、哎呀，我讲法，咦？我记得三观嗯……”

倘若是一般的修行者撞见这事必然是大叫一声“妖孽尔敢”，就冲去杀个七零八落。但在李云心这里，他就只觉得有趣。

李云心站在门外，背着手听了一会儿。

一则他是受过那些“狐仙”、“”的好传说熏陶的。二则他清楚地知自己的能力上限和下限在哪里。真觉得要问题再收拾了也不迟。

一张没有五官的面孔，距离他的脸只有不到十公分，仿佛在死死盯着他。这面孔之后的脖很长，一直到棚——乔嘉欣的鬼魂，正攀附在屋上。

现在他在门外听，就听见她在“讲法”。

于是就迈步走到了乔嘉欣原来的卧房门，将门推开了。

现在他只微微仰着，向上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