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想说些什么，却见元晦神情古怪地盯着他的侧。

两人相视一笑。

元晦：“怎么说？”

墨玉笙受到他的目光，也侧过脸。

元晦轻轻侧过脸，看向墨玉笙。

元晦：“七姑……究竟是什么人？”

墨玉笙：“七姑通巫毒，又衷旁门左，这么些个怪东西并不稀奇。方才你我让鼠王见了血，以七姑的，定不会轻饶我们。”

墨玉笙：“五毒山数百年来，从未过硕鼠的传闻。”

元晦随着他坐起，问：“怎么说？”

一开始墨玉笙还没反应过来，“我上有什么好瞧的？”

墨玉笙：“七姑情乖张，睚眦必报，当年被逐谷，想必一直怀恨在心。你我若亮明份，岂不是作死往刀尖上撞？”

这一笑，让元晦凭空生一错觉，好似横在二人之间七八年的光缩成一线，被他一抬脚迈了过去。

元晦立刻会意：“你是说，这硕鼠是七姑投喂的？”

元晦：“硕鼠伤人在先，我们只求自保。”

墨玉笙想了想，中肯地评价：“像砒霜一样毒的……人。”

他顺手薅了把绯茸，在指尖挲，“也不知七姑用了什么法，竟然化解了断魂草的药效。但她既然选择保留记忆，总归还是顾念旧情的吧？”

两人仰天而卧，久久没有起，墨玉笙一只手还搭在元晦的腰侧，懒洋洋地，连一指都懒得动弹。

墨玉笙短暂地愣了愣神，旋即将手回，翻坐起，没话找话：“你我这下可是闯下大祸了。”

从此，他不再是谁的晚辈，不再受谁庇护，他可以堂堂正正地与墨游对视，为他遮风挡雨，与他并肩同行。

元晦：“……”

他想了想，又：“不过也未必。神农谷祖训，凡被逐谷的弟要服下断魂草，抹去关于谷中一切记忆。”

日落近西山，余霞散成绮，与林相互掩映，将二人托起在一片绯的云雾中。

墨玉笙摇摇，“神农谷这招棋落下去，可能是活局，也可能是死局。”

墨玉笙苦笑：“这话你对旁人讲可以，在七姑这，行不通。”

看二人即将被鼠群包围，墨玉笙一把揽过元晦腰，裹着他连带爬地掠向林，忙如赤般缓缓褪去，又悄无声息地漫了上来，将二人淹没，与尘嚣隔绝。

他顿了顿，：“我听慕容前辈说七姑原是神农谷，有这么层关系在，总该顾及些情面吧？”

他顺着元晦的视线看去，直觉脑海中“嗡”地一声响，“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