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他并没有他以为的那样自由。

他抬手抹了下额，不明显地翻了个白，毫不客气地走到主位前，哐当拉开椅坐下，“不是说事儿了吗？”

李孤飞今天晚上是不会回来的。

“喂。”

电话里说不清楚。林路没来得及问情况，抓起手机就门了。

今天——哦不，昨天，是模块组建后脑科学中心第一次派人系统，这件在过去已经稀松平常的事如今却似乎平添了难以预料的风险。

林路本就睡得浅，腾的一下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林路原本以为……不会事的。

当会对家产生更烈的温馨与归属的。

“……”

“是事儿了啊。”纪忻也有莫名其妙，不过他没有在意。他顺手把电脑推到林路面前，“我和李孤飞系统，本来一切都很顺利。快要来的时候，突然发现沿溪小镇的天黑了下来——照他们那里昼夜更替的规矩，那会儿天是不该黑的。”

林路拦了辆租车，开到脑科学中心门。夜里没有内公，他记不清从园区门到c-24这段路是怎么走、或跑完的；他面无表情，却像个正在发作的躁狂病人。

但林路还是会被动一……名叫“等待”的状态。

第186章

这一刻好像回到了五年前。再一次的，是他林路的无能，导致“事儿了”。

林路却无论如何都睡不着。他脑海里总是不可控制地盘旋着今天白天发生的事：这是看似普通的一天，发生了一些事，不过好像也没什么太要的……要是为这事就睡不着，那这辈简直没觉可睡了。

“……”

这觉很奇怪。

半夜三，枕畔手机突兀亮起，刺耳的铃声击破了疲惫与噩梦缠的黑暗。

林路有生以来没有过这么无语的时候。

他却浑然无觉。

大雨已经下完，细密的雨丝被风不断地着往林路的脸上扎。

林路总是很坦诚地面对自己的内心，很清楚自己行为背后的原因。

林路膛浅浅起伏，脸颊被雨打了，还泛起了焦躁的红。他目光朝屋里一扫，竟发现人群中纪忻正好端端地站在会议桌前看着自己，而李孤飞坐在另一，眉微蹙，看起来像是对林路没有打伞有所不满。

“林博士，”那的声音有些慌张，是夜里的值班人员，“事儿了。”

他推开大会议室的门时，周带着一阵停不下来的风。门被推得很用力，砰的一下撞到了后面，室内众人俱是一惊，不约而同地朝门看来，“林博士。”

林路没有辗转反侧，而是平静得不能更平静地、直直地躺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