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小丑熊灰土脸的，脚下是一片废墟，天空低矮沉，灰云不均匀地明暗重叠，闷着随时可以噼啪落下的暴雨。

像上次一样。

李孤飞斜靠在车门旁，见林路来了，才走到驾驶位那边。

除了记忆清除、被开除、被监禁、被驱逐。

年少情，哪怕是友谊，都得是独一无二的、不可取代的，充斥着自毁一般的占有。谁又能经得起这背叛呢？

「那是我的青。」林路说。

林路一手撑着桌沿，随意了下，嗯了一声

「那不应该是很好的东西么……」小丑熊陷遐想。

“我上班不需要打卡。”李孤飞听了林路话里的锋芒，却并不在意，“吃完了？”

解释一切。

这碗馄饨吃得格外慢。

林路磨磨蹭蹭的，直到堂里人声渐少。大家都上班去了，而向来劳模的李孤飞却还不着急。

但每一次站在十字路，李孤飞都选择了放弃林路。

“你怎么了。”李孤飞敛眉，终于察觉了林路的异样。

这次林路没搭理小丑熊。他凝视着李孤飞的背影，收起了脸上的笑意，片刻后起跟了上去。

“李博士，”林路微耷，神三分揶揄七分讥讽，“你今天休假？”

净是些无关要的事，不知也没什么大不了。解释与听解释的人，要的都只是一偏而已，一假装自己之于对方十分特殊的错觉。

“我只是习惯了。”空气中好似响起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声。李孤飞轻轻，“我记得你一向不喜这些规矩，从来不会记得，所以习惯了给你解释一切。”

柯柯说的没错，人类的确是难以理解的、自相矛盾的。

第38章自己走

“上次你请我吃馄饨，吃完就把我押回医院。”林路在车前驻足，“还卖了我的‘秘密基地’。”

不过半小时，门前的广场比先前已空了大半，只剩下屈指可数的几辆车。看来，脑科学中心的整工作氛围十分上。

「你不撒个？」小丑熊的世界还是一片乌云，「或者假装走路有些困难。」

“那走吧。”李孤飞说着，向外走去。

「发、发生了什么……」小丑熊从冒着烟的废墟中艰难爬，「刚刚你好像在一瞬间经历了一场……犷又浪漫的火山发，混合着野蛮的暴雨，还有不顾一切的地动山摇。」

林路捡回来的小狗，手替林路抵挡钟剑，还会带林路来吃小馄饨。

“没什么。”林路收住情绪，一个释然的笑，而后匆忙埋下，混不清，“这馄饨……太好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