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叮了一声，门打开。还没等陈媚反应过来，林路已经抬脚走了去。

至少林路记得那2万块钱，记得她答应不再与李孤飞来往。

“陈小。”林路压低声音，凑到陈媚边，“你不太守信用呀。”

李孤飞觉得林路是个没心没肺的小混，陈媚倒一直不这么认为。

见到林路，陈媚也吃了一惊。但她旋即意识到，自己并不应该对林路展现任何特别的反应。

“陈小。”林路笑嘻嘻地走上前，“你也是来看李孤飞的吧，带我一起去呗。”

陈媚是数据分析中心的青年骨，经常去各个门收集第一手的数据。因为年轻且单，值夜班也是常有的事。

是陈媚。

“我知你不是李孤飞的女朋友。”林路俯在陈媚耳边，一改往日的玩世不恭，声音变得沉静严肃，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气声，“嘘。不要告诉李孤飞。”

“开个玩笑而已。”林路歪了下，“陈小，你带我一起去，过去的事我既往不咎。”

陈媚言又止，最终还是闭上了嘴，摇摇。

在李孤飞禁闭期间，老陈是不能离开这里的。要是放在平时，老陈晚上可以在旁边的休息间里睡觉，反正事了系统会报警。

可今天不一样。接到了安排李孤飞提前结束禁闭的命令后，老陈就须臾不离地守在了监视前，盯着屏幕上起起伏伏的曲线，寻找一个可以把李孤飞拽来的合适时间。

她领着林路上了9楼，电梯里没忍住多瞥了他几。

陈媚嘴微动。她知，林路恢复记忆了。

林路的喜怒哀乐始终写在脸上。他不怎么关心别人，可也不会去害人。

陈媚收敛住情绪，走到前台。

除非……

陈媚瞥了林路一，没搭理他。她正准备登记信息，忽的手下笔一停，意识到了什么。

“看我嘛。”林路发比之前又长了些，一直没剪，现在糟糟的。

“我和李孤飞……”陈媚正想编一个解释，却见林路竖起一指摇了摇。

陈媚的睛缓缓睁大。

诚然林路有很多问题，且他自己本没意识到。但这个世界上坏人多了去了，林路至少占一个坦诚。

陈媚回眸看向林路，满脸难以置信。

9楼原本是禁闭科科长老陈的办公楼层，同时也有几个会议室。如今它多了一重功能：李孤飞的专属禁闭空间。

见大门又来了一个人。

林路不该知她姓陈。那次在李孤飞家门碰面时，她本没自我介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