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瑟面不变，袖中的指节微动，两张符箓现在指间：“是么？季阁主不妨再好好想一想。”

“你又耍我！？”

玄灵龙蛇！

季衍衡间溢一声意味不明的笑：“天一族的男…么？”

他脸上的面没摘下，守夜的店小二迷迷糊糊中吓了一，“咚”地狼狈跌坐在地，哆哆嗦嗦地为他引路。

从一开始，容瑟提的易就是文字陷阱。

合关上门，容瑟挥手在周围设下禁制，两下碎足踝上的两条锁灵链，又轻车熟路解开上的留踪阵。

季衍衡内心一阵惊疑不定，难不成有什么是他遗漏的…

天一族确实基本是女，但是离殇从来没有现判断错误。

而玄灵龙蛇早被容瑟刮用一空：内胆、灵丹、鳞片…怎么可能凑得完整的龙蛇来易。

季衍衡一铜牙几近咬碎，却不敢真的动手。

诡市周围是一片结界，从结界中来，直通人间。

容瑟三年前与他易，提的要求是上云秘境中全的灵宝，自是包括本就生活在秘境中的玄灵龙蛇。

“你与我的易已经结束。”

“呵。”

——望宁留在他上的灵识，在宗门大比破除留踪阵之际，随着阵法消解。

沉沉的夜幕，仿佛无边的墨重重地涂抹在天际，四周一片漆黑。

落在他后方的季衍衡直直凝视着他的背影，面恻恻的，犹如剥拆骨的恶鬼。

“……”

他说到最后，尾音陡然转冷，上腾腾杀气弥漫。

旺盛。

他瞳下移，瞄到明黄的符箓，瞳孔骤然一缩。

从诡市中来的人，一一摘去面，借着林中微弱的光线，容瑟看到好几张熟悉的面孔。

“季阁主安分些，灵誓自是个摆设。”容瑟不为所动，音质似冰玉。

梅开三度。

容瑟环视一周，他似乎在一密林中。

望宁第二次下的留踪阵，没有与灵识合，解除并不难。

容瑟一直待在院中，与季衍衡等到天际见明诡市闭市，方才重新上面，混在人中离开。

容瑟喜静，避开熙攘人群，找到一僻静的客栈住下。

上云秘境一掏而空，剩下个空躯壳，灵誓的约束力对他失去效果。

密林连着城镇，大量人涌镇中，客栈很快人满。

灵誓的惩罚是直接伤及神魂，诡市中危险重重，他不至于在关键时刻削减自战力，吃力不讨好的事。

季衍衡眸微眯，声音逐渐低沉，满腔的旖旎心思然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