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饭吃完，唐夫人就去休息了。

祝颜舒还在想早上那个女人的事，一直不安，特别是那个女人瘦得太吓人了，可能真的是半个月没吃饭了。

大一拍大，说：“哎呀，太太，这个人我真的认识！她是法国人的太太。”

她抢着活，张妈就没什么可的，但张妈怕她偷吃，就一直在厨房里拿葱慢慢剥，盯着大饭。

祝颜舒一怔，重重的叹了气，不再提这个女人了。

他指着张妈说。

她说：“我们来的路上还遇上一件晦气事呢！一个女的倒在路边，我们夫人心善，代教授也是个好人，也不怕这是劫的，就停车下去看，你们猜怎么着？”

祝颜舒：“披肩上用银线绣了。就是已经太旧了，银线都绷开了，破破烂烂的。”

好了菜先放在锅里续着火。

饭菜是已经好的，端来就是满室飘香。

张妈一怔，刚挂到脸上的笑就有挂不住，心真是不是一家人不一家门，瞧这嘴，多会编啊。

代教授把车停好，下来打开车门扶唐校长夫人下车，还有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挽着包袱，提着行李箱跟在后面。

唐妈：“人已经没了！唉，你说这人走在半上没了，家里人都不知，我们就算是好心想好事，又能去哪里替她找家人呢？害我们太太掉了两滴泪。代教授把她给搬到路边，免得让车给轧了。唉！”

代教授介绍：“这是唐夫人，这是唐妈。这位是我太太，这是我大姨。”

听到汽车在门外响，祝颜舒赶打开门走去，微笑着迎接客人。

大忍不住问：“什么时候吃饭啊？太太应该早就饿了吧？”

张妈：“老爷去了，还要等老爷回来呢。”

祝颜舒挽着张妈：“迎，迎，大姨，你看，家里又多了两人，这下可更闹了。”

祝颜舒就形容了一下，那个女人年纪不大，二十四五左右，圆圆的额，眉细细的，睛大大的，鼻很小巧，嘴是樱桃小，穿一件绛红的旗袍，领袖都有小小的黑丝边，披的披肩是银白的。

张妈从仓库里盛了两杯米，又拿了盐糖等调味料，还有几个罐，跟大一起吃的。

张妈：“是，是。”

唐夫人是个旧式女，代教授很知机的自己去另一个屋吃，由祝颜舒和张妈当陪客。

她把大从厨房拉来。

这一块午餐要三个菜一个汤，但现在却没什么人会抱怨。

幸好有大，再加一个唐妈，两人一起活，算是哪边都没吃亏。

张妈也竖起耳朵听。

张妈成了大姨，就不必活了。

又等了四十几分钟，代教授终于回来了。

代教授也拉着祝颜舒去休息了。

大摇摇：“她不住这里。太太，她早就被法国人赶来了，因为她鸦-片坏了，法国人就不要她了。太太，你可千万别信她。她总来这一片敲门，因为这一片有钱人多啊，她敲开一个门就能要到钱，要是遇上男人，她还会卖呢，等她拿了钱就去买大-烟了。”

只剩下了张妈，唐妈和大，三个人聚在厨房一边收拾一边说话，闹极了。

她想去找一找，要是人在哪里饿死了，那她的良心就要不安了。

大饭菜说不上好吃，但也说不上难吃。因为本来也没什么可的。米蒸上，把罐倒来一就是菜了。

大得意的说：“我当然知。她啊，其实就是法国人在咱们这边娶的小老婆，跟外室太太一样。以前她天天开舞会开到天亮呢，逢到开舞会时她就会请很多下人去饭，也找过我，我都是去帮着洗衣服倒垃圾的。”

张妈：“哟，你还真知。”

张妈拿了两个盘就不了，拿着瓜自己嗑。

唐妈也很健谈，可能跟唐夫人在一起不敢说太多闲话，现在遇上大和张妈可不是要说个痛快。

祝颜舒：“那是法国人回去后不要她了？她还住在这里吗？”

大切了一整个午餐，切的时候一直咽。

大听祝颜舒讲起那个女人，上说：“太太，你给我讲一讲，我说不定认识呢。”

大看到罐就知这一家肯定是有门路的，顿时更加结起来。

大很捧场，赶问：“怎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