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妈是年纪大了，不行。让她在这把年纪陡然换另一个国家生活，她未必能习惯，而且漫长的船旅也容易意外，何况老人都有叶落归的说法，万一把她带去，未必能把她带回来，那就太悲惨了。

祝玉燕这才发现，原来代玉蝉竟然以为到时是全家一起去，还包括张妈。

她对她说就是让代玉蝉和施无为去。

代玉蝉摇摇：“没有，妈让我去留学。燕燕，你跟我一起去吧。”

祝玉燕要劝代玉蝉去留学，但知对着她不能明着劝，要暗着劝。

所以，她觉得祝颜舒在离不离开之间是四比六的犹豫。

现在她和代玉蝉都长大了，边也有了可信可靠的人照顾她们，祝颜舒已经在尝试着放手了。

她搂着她的肩膀说：“，你跟妈生气了？”

张妈更要发大火：“你打一个还不够，还要打两个。你脆连我也打了算了，使劲发发你大小的威风。”

祝玉燕过自己去不去这个回答，转而开始展望留学生活，她虽然在贵族学校里留过学，但从到尾都在学校和老师的手底下，说到底不算真的见识过外国的留学生活。

而祝颜舒是一个有理想有追求的女人，她还很聪明。她的聪明才智在养育女儿之外，还有许多未曾实现，所以她才空虚。

现在她找到了可以令她发光发的地方，她可以尽情的挥洒自己的智慧，而这份职业是永远也不会有满足的一天的，因为学生是源源不绝的。

最后，留下的就是祝颜舒、代教授和张妈了。

“那这个我也打了，这就公平了吧。”祝颜舒劝服女儿去留学，正兴呢。

祝玉燕白白挨打，但是不疼，看在能安的份上，也尽职尽责的喊疼，哼哼叽叽：“好疼好疼。”

她对代玉蝉说是全家一起去。

离开变成了四成，不离开变成了六成。

代教授是绝不会离开学校与学生的，他是绝不会走的。

假如祝颜舒不是现在的祝教授，假如她和代玉蝉边没有施无为和苏纯钧，那祝颜舒肯定会跟她们一起走，母女三人，她是绝不会放心让她们离开她边的。

祝颜舒就瞪她。

下午上课时，她一直在想，可能祝颜舒不止是骗了代玉蝉，也骗了她。

祝颜舒可能不会想走了，她会想留下来实现自己的理想，跟她人生中真正的伴侣在一起。

祝玉燕是理解祝颜舒的，她觉得她比其他人都更能理解她的想法。

母亲是伟大的，但不可否认的是，祝颜舒在养育女儿之余只能打麻将，她的生活是空虚的。在孩小的时候，母亲确实很重要，可等孩渐渐长大，开始离巢，母亲所能的就越来越少了。

父母会离开，儿女会离开，最终陪伴一生的，

祝颜舒被骂得疼，见桌上的饭菜也不好吃，随便吃了两就去上课了。

张妈一听就怔了，但她反应很快，指着杯说：“大别说了，这都一了，快把饭吃了，下午你们还要上课呢。”

代玉蝉把盘推给祝玉燕：“你吃吧。”

离开占六成，不离开占四成。

她仔细想了想，觉得其实真这样也不错，张妈跟着一起走的话她也就不会害怕了。

那以她对她妈的了解，首先要送走的肯定就是她跟代玉蝉两人，然后就是施无为和苏纯钧。施无为是肯定能一起去的，可以充当她们俩的保镖。苏纯钧要是能去，那当然更好。

张妈端着过来了，她把放在桌上，代玉蝉转过对她讲：“张妈也不要害怕，我听说外国有中国街，我们住在中国街上，那里的人都说中国话，不说外国话，你就是不会说外国话也不要。”

可这上面要是再加上一个代教授，天平就会变了。

装拍了她两下。

张妈见代玉蝉哭了，就去厨房要再煮个甜汤来安孩。

但现在她除了一个母亲之外，还是一名教授。

代玉蝉也搂着妹妹，轻声安她：“听说那边白人歧视黄人，不过没事，到时我们在一起呢，咱们一家都在一起，不怕。”

她说：“不知到了外国能不能吃得惯，听说英国的东西不好吃，他们那边不吃米饭，我们去了那边要天天吃面包和土豆了。”

而祝颜舒……

一条艰难的理想之路上有一个志同合的同路人，这条路的引力就大大的增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