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玉燕坐在沙发上端着碗吃，都不知要不要站起来让一让位。可蔡文华站在她面前，苏纯钧坐在她的扶手上，两人也都没坐下，她就觉得可能在冯市长面前，邵太太真的没有座位。

蔡文华：“一日是师生，一辈都是师生了。”

杨玉燕也站起来：“我也一起去吧。”

杨玉燕发觉了，现在这些关于她自己的问题，都可以由她自己回答，而不必所有人回答了。

苏纯钧：“我与二小，早就攻守易位。现在她才是老师，我是学生。”

蔡文华这才对冯市长说：“市长，山本过来，恐怕又是要提开放市区的问题。”

真不值一提你还提？

邵太太一愣，就去看冯市长，蔡文华也看冯市长。

人要是活得久，什么都能见到。

冯市长完嘴，对苏纯钧说：“山本先生来了，你去迎一迎吧。”

杨玉燕也笑：“家里妈妈倒是天天吃，可我妈说我吃这个还太早了。”

邵太太这才站起来吃燕窝——她还是没坐下。

蔡文华没事，也走过来，嘴：“厨房有炖燕窝，让他们送几盅燕窝来。”

不一会儿，炖燕窝送过来。

蔡文华看了邵太太一，不必再多说，冯市长就说：“小邵，你去叫厨房准备一些山本先生喜的，再把这舞池里的人赶一赶，不要这么多人。”

她笑着说：“日语和英语都是苏老师的功劳。”

对蔡文华这等人，最兴的就是能在以前比不上的人面前显摆。虽然面前的不是真正的祝大小，但是祝大小的女儿，也能炫耀一番，足以令他开心。

冯市长思考片刻，说：“可以。小杨是未婚妻，那就跟妻是一样的，跟小苏一起去合适。”

蔡文华笑着说：“家里吃燕窝的只有夫人。不过厨房都会多炖几碗，女孩吃这个好。”

苏纯钧就挽着杨二小走了。

蔡文华被捧得开心了，笑起来。

邵太太由蹲改跪，跟冯市长密语半天，让杨玉燕很佩服她的膝盖。

杨玉燕有开了界的觉，今天真是不白来了。

刚才蔡先生陪杨二小说话她也看到了。她陪伴冯市长两年了，蔡先生一次都没有跟她说过话，哪怕是冯市长在场，蔡先生的里仍然没有她这个人。她很清楚，她在这些男人里都没有份量，本不算人。

她能有座是因为她是客人吧？

苏纯钧就站起来，：“好，那我这就去门等着。”

冯市长也吃了一碗，吃完，他放下碗，邵太太拿手帕来给他嘴。

杨玉燕皱眉：“日本人要来？现在还没到？”

杨玉燕笑着说：“这么多年过去，您平步青云，可见珠在屉中，光华不掩，早晚要现世的。”

冯市长真没说错，他是个小心。

杨玉燕：“……”

杨玉燕就看苏纯钧叫来一个服侍的下人，吩咐他去拿燕窝。

苏先生有自带的手帕，不用她这个未婚妻帮忙嘴。

邵太太答应一声就赶去了。

听说是日本人要来。”

亲看到姨娘是怎么侍候老爷的了！

苏纯钧在旁边没嘴，就看他的杨二小起迷汤来手艺长了，现在外人也得很好了。

冯市长：“师生与夫妻，俱是佳话。好了，快去吧，不要让山本先生等。”

苏纯钧：“所以，现在还在等啊。你要不要再吃什么？我让人送过来。”

蔡文华和冯市长都看着苏纯钧笑起来。

蔡文华说：“对了，小杨是会日语的吧？”

燕窝送来，下人很机灵，人算，没漏了邵太太。

蔡文华哦了一声，好奇的问：“令堂就是祝家大小吧？我曾有幸见过令堂一回。”

邵太太觉复杂。这位杨二小才一回来就成了“小杨”。她这个“小邵”是见了冯市长十回以后才得到的称呼，十回以前，冯市长本不记她叫什么名字。

这她真的没见过！

说着，她就挽上了苏纯钧的胳膊。

与其在这里旁观冯市长与邵太太，那她还不如跟苏老师一起去看日本人呢。

苏纯钧没说，看杨玉燕。

蔡文华连忙笑着摆手，“不，令堂应该是不认识我的。我当年刚到这里，与友人四找事，曾经特意混祝大小举办的文会上自荐。不过一面之缘，不值一提。”

虽然她亲爹有无数的小三，杨虚鹤还有个私奔的女学生老婆，可她真没见过这么宅门风的东西。

冯市长叹气：“我在一日，就只能不答应他。等我走了，就不到了。”

杨玉燕不想这里竟然还有一个祝家“熟人”，但应该不是很亲密的朋友，上说：“是吗？是我失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