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先生现在房中寂寞，给他送一朵解语，也有成人之。

金太太这就有些尴尬了，她才骂过的人，转就被别人家请去了下人。不过她很快就忘掉尴尬，继续与王万川说：“祝小请了贵一家过去，真是善良！”

祝女士的“善良”、“天真”一直也是众所周知。被丈夫登报离婚，被租逃租，等等……

太善良了些。人善被人欺啊。那样的人，他们什么！”

王万川自己是早就搬来了，一个人住小公馆，除了过年很少回家看望父母，对那些像老鼠下崽一样冒来的弟妹，他都没有兴趣。

王万川笑：“我也是怕他们去说咱们家的坏话，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姨妈，当时孙炤请了祝家的杨二小过来，陪着杨二小一起来的那个家教师，后来了财政局。前几日我才打听来，财政局的人被抓了，但这个苏先生，却早早的攀到了市长边，现在是市长边最年轻的秘书，极受重用！”

他有些遗憾的说，“只是虽然那时我与苏先生有过往，但之后苏先生贵人事忙，我就一直没能把他约来再详细谈一谈。”

其实是他的份量不够。苏先生从财政局一飞冲天之后，日夜要在市长边听吩咐，来往的都是一时政要，他一个过气商人的跟班自然排不上号。

但王万川也一直没死心，那时他就打听到祝家好心，大概是听说家的事以后，把家请回去了下人。

金太太又说：“杨二小跟着母亲一起回了家乡，苏先生边有没有人服侍？你家里妹妹也多，不妨牵个线。”

妻与情人，虽然都是女人，但并不一样。

金太太思考一番，指王万川：“你对家有恩，上门求事想必是可行的。也不必他们家什么，只要替你引见苏先生就行。苏先生总是回家吃饭睡觉的。”

王万川得计，虽然在心中腹诽他是男人，可男人挑女人也是有追求的，金太太说的并不对。但静下心里一想，也不得不承认金太太的话虽然直接，却是真话。以他自己为例，有人将妹送给他，纵使他不收，心里也是念对方的好意的。

金太太顿时瞠大双目，来了兴致，忙：“就是那个祝小的二女儿的家教师啊！我记得祝小还特意办了好风光的订婚仪式呢！”

而他在小公馆里养的女人，也并不追求她的家世或学识，只要长得漂亮，情温驯就可以。

王万川：“姨妈说的是，我这就去。”

王万川说：“现在祝家的房就是苏先生住着，祝小母女一家听说是回乡了。贵的儿天保就在替苏先生看门，他母亲家事，他父亲倒是一直卧病在床。”

听说祝女士带着女儿逃回乡下去了，唉，实在是可怜，不过这也是明智之举。现在这个光景，乡下比城里安全得多。到乡下盖个大房，起个围墙，多请一些护院把式，宪兵来了也不必怕的。

王万川笑：“是，当时您接了帖，特意让我去贺喜。”

所以听了金太太的话，他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好的，只是担心自家那些没读过书的妹妹比不上读书识字灵古怪的杨二小，苏先生看不上啊。

金太太笑话他：“你自己也是个男人，怎么还糊涂起来了？你爸娶小老婆是跟她一起读书的吗？你姨父娶小老婆是当掌柜用的吗？杨二小是好，但苏先生不是摸不着嘛。你现在给他送一个，只要不是丑八怪，他就算不收，也不会记恨你。”说完忍不住笑起来，“你不是去媒啊！”

跟金老爷不同，王家称得上是枝繁叶茂。王万川的父亲只是仰金家鼻息而活，一家人全住在一个院里，房舍浅窄都不妨碍他娶小老婆，反正外面的乡下丫二十块钱就能买一个，到村里去买说不定更便宜。

王万川的亲妈不住丈夫，只好跟小老婆比着生孩。王万川二十多的人了，他一母同胞的六弟刚满周岁。

男人选妻，那是终大事，从岳父母的份家世开始计算起，还要看女方是不是青丽，是不是情贤淑，是不是温柔纯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