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纯钧以为人家是客气，他都赖了一顿饭了，该走了。

祝颜舒一指在她额：“胡说！怎么能不好人呢？”

杨玉燕一怔，苏纯钧接着说：“那怎么现在又肯吃他家的饼了？”

不杨大小一会儿要说的是什么事，有他这个保险在，都至少能保三成险。

杨玉蝉：“喝个茶的时间还是有的。一会儿你从家里挟块煤下去，引火快得很。”

杨玉燕快嘴快的：“可见好人不得！”

大家闺秀的祝女士肯定是不会当着他这个外人邻居的面发火了。

张妈啧啧：“吃得真净啊！我还以为能多吃几天呢。”

苏纯钧忍不住发笑，看自己这个学生真是越看越了。

杨玉燕改了：“我不坏人，但也不好人，谁都别来惹我不就好了！”

正餐不吃，吃零。

以杨二小的脾气，那是肯定要翻白的。

“不了，不了。”他说，“我赶着回去烧炉呢，不然晚上该冻了。”

苏纯钧脸厚，只当不是在说自己。

真执着，学了杨虚影的文风后，再也退不回从前，夸人的没学会，连以前只骂人的也忘怎么写了。

“这好像是汤姆大叔糕店的饼。”他说。

祝颜舒：“他之前过来，我借个十块二十块的，只是周济他吃个饭。”只是也没料到这人尝到甜以后，没钱就过来借，不肯自立了。

苏纯钧无意之中被人当保险杠用了，纵使不乐意也没办法，毕竟吃人嘴短。可他也不愿意真被扯去当个尴尬人。于是，他就找旁边的杨玉燕说话。

“饼和糕哪里不一样？”他认认真真的问，一都不往那边看。

饭毕，苏纯钧自然就该告辞了，他刚站起来，杨大小玉蝉说：“苏先生坐着喝杯茶吧。”

杨玉燕很大方，拿饼盒给他：“张妈今天买面包时买回来的，你吃吗？”

而杨虚鹤此时也坠了情之中，对教导学生失了兴趣，一心一意追求情去了。董祭锋如同行到半山，上不去也下不来，只好站在半山腰冷风，日渐冻饿难忍。

董祭锋彻底不知该怎么写文章了。

苏纯钧一下笑了，孩脾气，说改就改，理由还充分。

苏纯钧摇摇：“我不吃。”顿了一下，故意问：“你以前不是说这糕都不能吃吗？”

张妈指桑说槐，转对杨玉燕说：“平时也不见你吃，怎么今天吃得这么多？”

理直气壮，毫不心虚。

苏纯钧有把握，就等着杨玉燕发火。

现在的糕，土到极，当然没办法吃啊。这可是杨二小的原话。

杨玉燕：“糕得难看又难吃，饼倒是还不错，用料也实在。”

苏纯钧有日没看到了，泛滥得一发不可收拾，上桌以前还肯谦逊些，上了桌就埋只顾吃了，等席终，桌上两盘一丝不剩，全都吃了个光。

杨玉燕明有余，灵醒不足，真以为说自己，立时就驳：“桌上这么些人，也不止我一个人吃了啊。”

不想，他这回料错了，杨二小说：“饼不一样啊。”

苏纯钧能看来杨大小今日只怕有个为难事要说，这才拉他这个外人留下，想必是打着外人在场祝女士不会生气的算盘。他搬来才半年，已经很了解祝女士了，听说她哪怕是在自家，只要了卧室就一定打扮整齐，对两个女儿也是要求严格，小女儿不肯上学，她就算节衣缩都要请家老师。这份矫情劲，当是落魄了的大家闺秀。

等张妈买回了菜，杨玉蝉也回来了，七大碟八大碗的摆了一桌，从北京饭店买回来的半只烤鸭摆在正当中，还一盘切卤，丰盛的不得了！

苏纯钧甚是不解，但也从善如的坐下了，他自然是与杨二小坐在一块，见她手里又拿着块饼啃。

祝颜舒嘲笑她：“你这是要当孤家寡人吗？小小年纪，竟是要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