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奇的不是一个碗，而是就这几天‘革命军’竟然又运来了几万个同样的碗。现在这碗在天津都不好卖了，可在其他地方还是很好销售。郑国丈对此都笑开了，赚钱是小，可这事实在惊奇。”

朱诚琇又摇。

“京城里那帮勋臣武将竟然没一个能将之劈开，直到请了真正的手动用十层法力才打开了一个。郑国丈对此哈哈大笑，觉着自己有了撑腰的助力。最近朝廷上已然有人暗中传言要招抚这伙反贼，原本失势的郑家又抖起来了。”

朱诚琇顿时惊愕至极，呆若木。

老太爷又问：“你可知就在这最近半个月，从旅顺运了多少这木碗过来？”

“爷爷，你这也太急了吧？等几年形势明朗了再说，不好么？”

可识得这碗？”

朱家老太爷拿个木碗来，朱诚琇哪里会不认识。他说：“那伙反贼的碗筷全是一样的，都是这款式。”

‘革命军’统帅几十万人，有段时间人多到了连吃饭的碗都不够的情况。可木材加工厂半机械化的加工能力真心不是手工能比。不等整个工厂完成建设，简易木制品的供应很快就上升。碗筷什么的，那真是小意思了。

啊……？

朱诚琇更不知了。

“有何关系？关系大了。”朱家老太爷从袖摸一封信递给朱诚琇，“上个月，你们‘革命军’的少帅派人送来一封信。信上也没谈什么特别的事，就是说你一切安好，不久就可以回来。这显然是想跟我们有所勾结。”

这‘革命军’威势之旺，只怕是要革新立鼎。所以我朱家也该是未雨绸缪的时候了。你就去辽东开枝散叶吧，至少好‘革命军’的少帅。这人龙虎之姿，不可测，必定是一代雄主。你现在能担任其师统领，这是大好事。

古代造箭矢是非常困难的，要获得一笔直的木杆非常不容易。而要获得几万支一模一样的木杆造箭矢就完全不可能。如果箭矢长短轻重细都不一样，箭的准确度就无法保证。而在车床上加工木碗的技术跟加工箭杆是一样的。

朱家老太爷压低声音说：“我们问过不少匠，都说能把区区一个碗造得如此极致，这‘革命军’定然掌握了某秘术，造箭矢绝对轻松。造箭矢如此轻松，造兵岂不是更加轻松？

万一那天‘革命军’真要扫乾坤，灭尽天下缙绅。记住，你千万不要去救。哪怕他要灭了爷爷我，你也别来。听见没有？你已经被家谱革除，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了。”

“现在孙儿回来，爷爷不用搭理便是。”

朱诚琇哪里知这个？只能摇。

“等几年？‘革命军’威势一日千里，想结的人数不胜数。等几年人家还拿正看你，爷爷我跟你姓！”

“不用搭理？”老太爷又拿起那个木碗说：“你可知一个木匠造这么个碗要多久？”

老太爷得到确认后便是长叹，就连同在祠堂内的家族众人也是议论纷纷。朱诚琇还是莫名其妙，“这跟将我逐家门有何关系？”

“造一个碗如此简单，造箭矢呢？”

“为何？”朱诚琇听的满雾，“不就是个碗么？”

朱诚琇哪里想到这么多事，可他却也低声说：“爷爷，‘革命军’确实擅长奇巧技。可他们对待缙绅却极其恶劣，几乎是见之即杀，绝不容情。”

老太爷微微，颓然长叹：“这事我也知晓，历来改朝换代，公卿世家莫不成土。这大明朝的官绅都是一摊烂泥，不谁来夺这个江山，都不愿意背这个包袱。‘革命军’此举虽然看似鲁莽，实则大妙。短时有些麻烦，放长远看则少了不知多少掣肘。

朝廷甚至亲自派人来查看库房，清这些碗，确认数字后莫不惊骇。满朝上下无不失语，原本还有人说要剿灭那伙反贼，现在再没人有此信心。”

前不久‘革命军’有个叫王凯的商人送了一铠甲给郑国丈，说是小小贺礼。郑国丈如获至宝，邀请京城不少名家前去鉴赏，还公然让人劈砍。结果你猜怎么着？”

只要到了‘革命军’工厂的人都会被大的加工能力震撼。可不需要到工厂去看，远在天津也能受到这工业洪不可阻挡的威势。

“铺天盖地啊！”老太爷用了一极其惊恐的表情，“就这么一不起的木碗，半个月就运来了十万个。这碗是郑国丈的商铺在卖，一开始所有人不当回事，都觉着便宜买几个回来。后来大伙才发现这碗多得难以计数，就连我们天津指挥使衙门的人都惊动了。

“爷爷，我真不知这碗有什么好稀奇的，还请爷爷明示。”

这个问题朱诚琇还真没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