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月毕竟是天上月，即使是人间最完圆的珍珠，也无法替它的位置。

秋月白没有回答，他尽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抛一个问题：“……你要杀我吗，义父？”

有人呼一滞。

时玄兰纵使对明月夜有诸多包容，可一个人的耐心终归是有限的，只要他的回答令自己不满意了，他还是会遗憾地使用某些方法来令自己的孩重新听话。

他好像在得意,即使是克制了的傲慢也还是傲慢。

然后，话锋一转。

前面提起的往事不过是开胃小菜与铺垫，现在才算是步真正的正题，室内除了他们两个人外，再没有其他的活人，无人知这样一块僻静的地方之内，这一对虚伪的养父正在说些什么。

这一句轻松的、简单的话曾经数次在秋月白梦中现过,一直到他后面逃离，也梦见过许多次时玄兰就像那样那么轻飘飘的走来，遥遥望着自己,似笑非笑地无声地说着这句话。

时玄兰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你还会背叛我吗，阿月？”

他握了手，睛注视着那张面——上面的鬼脸微笑着，低垂着注视着自己，两个睛如同不见底的黑，几乎要将人的魂魄外，仿若毒蛇盯梢。

时玄兰欣赏着他的脸,觉得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只有面前这个人的这张最让人看得惯，即使后面也曾养过许多的替，可是终究不及原完。

那一日的影不止只现在那一日,更现在往后的许多岁月。

伴随着这一句问话,秋月白想，来了。

数日的宁静并没有让秋月白完全忘记这件事,同样，他也不觉得时玄兰会忘记它，此刻一经提起，立觉神经绷，冷汗都来了。

抓到你了。

己面前，影恍若重叠。

毒蛇又温和地问了一句：“为什么呢……？”

第085章无间地狱

两个傀儡侍女将吃剩下的东西都收了下去,时玄兰悠闲地说：“……自那以后，你就不挑,也吃得多了。”

有人起，折扇挑起人下,的竹木更衬托他的肤白如纸张。

“不过我有时候也在想，你那时候毕竟还是个孩——当然，现在在我的心里也还是——或许某些手段残忍了些,如果我对你再纵容一，宽容一,温和一……你后面是不是就不会跑了？”

如同危房倾塌、腐堤崩溃、朽木折断，如同世界上任何一件知它迟早都会发生的事一样。

终于来了。

秋月白冷看着他。

他轻轻地问心中的疑惑：“……当年我好歹也算是对你不薄,舍不得打舍不得骂——你为什么还要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