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言听着这幽默话，嘴角都不免勾了勾。

真心错付？痴情难改？

“哎，可不么，就是苦了我的好阿宋……阿宋啊，放心，我彭景一言九鼎，到时候肯定会时常……嗝，时常回来看我的亲亲阿宋的……”彭景显然是已经喝了，语句有些混，手也跟着不规矩了起来，“……保证不会让……让我的亲亲阿宋寂寞……”

“你听说了彭景死的消息，自然也应该知，彭家有人要升迁去当知县的事儿吧？”宋婉垂眸一笑，继续说，“这事儿还是他有次喝醉了，亲告诉我的，说他要跟着长辈去辛城定居了，到时候就很难再见到了……”

他对这些东西向来不甚讲究，住柏府后，柏夫人又颇为情，大包大揽地派了好几个侍女来给他量裁衣，没过几日，柏清河的衣柜里有一半便换成了他的这些个新衣裳。

温言一愣，像是没明白话题怎么突然就往了这个方向，下意识地低扫了自己今日的衣着。

“其实我本来，没想杀了他的……彭少爷这些年间，但凡来这街柳巷，那鸨母都知该喊我来陪，他明里暗里递了我多少好，我也都是看在里的，虽然人蠢了，但好歹还算不坏，从来没羞辱，或是折腾过我，心情好了更是什么礼都上赶着往我这儿送……”

他习惯了衣着朴素，不整那些个绣绣线，因此衣衫大多是素布，本就看不太来区别，原先只当这料与曾经也无甚差别，心下也从未仔细琢磨过，衣服嘛，隔三岔五的破了坏了，总得是要换的，费那么多心思作甚。

直到现在被宋婉这么直白的来，他才有些恍然。

于是，当时的宋婉攥了手帕，心下百转千回，面上却是笑容不变，试探着问：“彭少爷怎的这就要离开皇城这座温柔乡了，留着阿宋一个人，可不得想您想得心焦呀？”

了佳人青睐，就连这衣服料都换成了上好的，怕是要比曾经贵了十倍不止吧。”

“能到这个份上，要说没一丝真心，我是不信的，”宋婉手肘撑在桌上，指尖细细摸过另一手的指甲，像是在思考着什么，“不过现在想来，这份‘真心’，与面对一只熟的阿猫阿狗的真心，也无甚区别……”

“如今这皇城内，谁还不知他柏清河有个捧在心尖儿上的人，跟宝贝珠似的，”宋婉轻笑一声，“小女可就实在没这么好命了，真心错付痴情难改，这河岸摇船上的情怨哀歌，该换我上去唱一曲才是。”

宋婉的心思却显然不在那里，见跟这醉鬼说暗示是徒劳无功，索说得更直白了些：“彭少爷，您疼阿宋，不如就将阿宋给带在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