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绘！画得不像不要钱！”

“酸甜可的糖葫芦！”

等到老人斜靠在椅上，鼾声渐起，男孩才停下了这般装模作样的练功姿势，晃了晃肩颈，脆利落地上了茶桌。

男孩从墙一跃而下，声音断断续续地顺着风从另一边传来，徒留望尘在墙内瞪着老师父酣睡的模样，急得跺脚。

“少爷！”一童稚的喊声从后传来，男孩回，看清来人时才算是松了气。

“臭小，你要是平时练功再多上心些，我又哪儿能挑这么些病，还要为此多费。”

小乞儿已经整整两天没吃上饭了，手脚乃至脸庞上都混着脏兮兮的黑泥，看不真切，却也能从中受此人的瘦骨嶙峋——整个人细瘦得宛如随手便能折断丢弃的枯树枝，缩在影里，却仍然掩不住那份格格不。

最终包铺的老板实在忍无可忍，生怕这破烂东西影响自己的生意，便挥着扫帚，在怒骂声中将小乞儿打跑了去。

可惜，就这么两三句话的功夫，被称作“少爷”的男孩已经攀上了围墙，闻言笑着回比了个手势。

老人虽嘴上嫌弃，却仍是被这举动了心，不疑有他，仰便喝了个净。

“包！新鲜炉的包嘞！”

……

——如果他力没那么好，发现了缩在包铺角落的小乞儿的话。

“少爷你不能再翻墙去了，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了，迟早会被大帅抓到的，”男孩看着怯生生的，说的话却是没那么守规矩，甚至伸了手要去拖对方踩在桌上的脚，“我上个月已经因着这事儿陪您挨过两顿打了，这个月要是再来一遭，我这可就要开了！”

前来买包的客人在路过时都会专门绕开他那一亩三分地，带着孩童的妇人们也不由自主地将自己的孩护在前，仿佛对方是什么沾上便摆脱不了的洪猛兽。

“没事的望尘，要是我这次被抓到了，你就说你被我哥叫走了，其余一概不知……放心，我就门五分钟，你到时候可要记得给我开小门……”

目光所及，皆是三五成群，寒暄近况的平民百姓，整条街的节奏好似就这么惬意地慢了下来。

可惜他这次“外”实在是临时起意，准备得相当不充分，浑衣衫袋翻遍也只找到了零碎的几分钱，堪堪够买串街角糖葫芦，付了钱，便只能漫无目的地沿街溜达。

……

男孩落地的姿势不太熟练，侧跌落在墙外的草坪上，了一圈才重新站起，气，只觉这街上的空气都比府邸里的好闻，混着数不清的人间烟火气，引人眉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