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很纠结的言语，王语嫣轻叹了声，她默默往回走，她忽然发现自己现在这里是多余的，或许他本不应当现在这里，或许青云庄内本不应当现任何人的影，只有他和她就已经足够了。

沉默一阵。

这一幅字可是慕容复的人生写照呢？——天下为重，复国为志，成家无足轻重。

她好奇问：“那他看什么？”

栀，他还记得每栀开的季节，妻都会在清晨摘下带着晨间的栀装饰着非常简陋的房屋，妻最大的梦想就是希望看见家里有缭漫山遍野的栀。

邓百川笑了笑，回过神来，瞥了一即使已经见过不知多少次但还是能生惊艳的女孩，轻声：“过去虽然痛苦，但忘记更苦。”邓百川长长叹了气，正了正，轻声：“王姑娘，你知我最害怕的事情是什么吗？”

他曾发誓一定会达成妻的心愿，这个心愿倒是已经达成了，可惜妻却死了。他永远也无法忘记那个栀开的季节，妻惨死在他怀中的情景，因此他也永远无法忘记栀那淡淡的香味，他厌恶这香味，这香味令他无匹痛苦，但妻喜，因此他就下了成片成片的栀。

沉默了片刻，王语嫣：“邓大哥，对不起，我不能答应你这件事情，不过我却可以向你保证我会竭尽全力保护他。”

当年他为了慕容世家的大业害得妻为了保护他惨死在仇家手中，今天他还是为了慕容世家放下了一辈都没有放下过的尊严。

“我最害怕得不是回忆起过去的痛苦往事，我最害怕得是有一天我若回忆不起她，若她的面庞在我脑海中模糊了，我该怎么办？那时候我是否应当放下所有的事情去下面找她呢？”

每到栀开的季节邓百川的心里就非常苦闷心情非常不好，他不去见栀开就好，可是他偏偏只要有时间就会呆在青云庄内看着他亲手下盛开的栀。

她认认真真打量了很久，答：“栀。”

至今慕容复都没有给她答案，不过她却自己找到了答案，她走栀林，踮起脚摘了一朵绽开得最鲜艳明亮的栀带在上，而后走到邓百川面前，柔柔：“邓大哥，你既然不想回忆痛苦的过去，又何必迫自己呢？她不愿意看见你这样。”

王语嫣停下脚步，但没有回，柔柔：“你说。”

家国天下！

慕容复一本正经摇：“表妹你看错了，邓大哥不是在看。”

走园林，回到十几年前当初慕容复前者她的手驻足的地方，望着依旧坐在园林中看着栀开的邓百川，这一次她没有再重复询问当年那在她看来可但的确傻乎乎的问题，而是喃喃自语：“表哥啊表哥，我应当如何护卫有野心却缺少魄力的你周全呢？你可知忠心耿耿的邓大哥也对你的复国大业不抱期望了。”

很小很小的时候，那时候慕容复脸上还有着非常纯真快活的笑容，他牵着还只有五六岁的她指着坐在坐在园中的邓百川：“你知邓大哥在看什么吗？”

邓百川没有失望只有安，他轻轻叹了气，：“谢谢你表小，这样就已经足够了。”他望着前这无匹靓丽但同样也无匹浩瀚的声音，弯下了平生以来只对慕容世家之人才弯下的脊梁。

他邓百川今生今世对于慕容世家已经问心无愧了。

家占据纸张永远只有一小片小片的空间，国永远都是铁画银钩，雷霆万钧！至于天下则是霸气无双，气吞山河。

此时此刻，写下家国天下的慕容复站起望着窗外。

王语嫣不说话，默默站在一旁静待下文。

下一刻转，向着青云庄外走去。

王语嫣望着那片栀，面无表情，不过那如一泓秋的平静眸却爆绽一罕见光彩，很惊艳。

“如果有一天墨倾池墨公和公爷生死对决，你可不可以站在公爷边呢？邓百川不祈求你什么，只要呆在公爷边就好。”邓百川站起，他望着那愈来愈神秘愈来愈晦涩的背影。

慕容复刚想回答，不过看见邓百川向着他招了招手，那个手势代表修炼武功的时候到了。

“表小，我可以问你一个事情吗？”王语嫣再走一步就可以走园时，邓百川忽然开说，语气带有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