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即使觉浑燥，锦晟也捺住脾气，放缓了语气，“这里……可是衣府？衣云老爷之府？”

不一会儿门开了，探来的是一个年约十二、三岁的少女。

这回他没再傻得劳累自己的双，走村里雇了辆车，让村人送他至驰江镇，恰恰在太西下时，踩着红橙的霞光，终是找到了地。

锦晟听她这回话，有趣地挑了挑眉，“若衣云是你爹，你应该是衣向华了。我是你爹的旧识，路经此地特地前来叙旧，你怎么知称呼我大人，还知我从京城而来？”

“来了。”

少女明眸皓齿，肌肤白皙，衬着墨黑大给人一灵透的觉。一袭简单的青棉布衣裙，发紮成辫，整整齐齐地绾成了双螺髻，气质清新净，尤其她那巧笑倩兮的模样，望之令人欣悦。

很快地，里面传了一声清脆甜的声音，在这样的天里闻之悦耳，让锦晟上的暑气都消去不少。

又是一个时辰的行船，终于让锦晟踩到土地上。

未撑离，让他赶上了最后一趟，锦晟这才坐在竹筏上长长舒了气。

少女打量了锦晟一，神清澈温和，就像森林里不识危险的小鹿那般纯净，之后不知怎么地微微收敛了神，脆生生：“老爷不敢当，这里正是衣府，家父在学堂授课未回，不知大人远从京城而来，寻家父有何贵？”

要是在京里，打死他都不会这么掉形象的打扮，他安陆侯锦晟平时门必然鲜衣怒，风姿楚楚，哪里有这么狼狈的时候。

“提过的，父亲常与大人鱼雁往返，因父亲日常都在学堂，信都是小女收的。”

聪明！锦晟笑容越来越盛，他当真开始欣赏这衣家小女娃了。“你爹可曾提过我？”

衣向华浅笑：“家父虽不及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的境界，但会来寻家父叙旧谈事的，往往都有些分。大人衣着不凡，气质矜贵，看上去必非平民百姓，何况大人在说话时手习惯放在腰际，那是垂挂牙牌的地方，所以小女猜测大人是京里来的大官……”

“应该是这里了吧？”

不过为了自己那难以启齿的目的，这一趟越辛苦，他便越觉得值得。

越说，衣向华的表情越古怪，最后她试探地问：“大人该不会……姓锦？”

在镇的郊区，锦晟远远便看到一以竹为篱的院，又累又渴又饿已让他无暇再多想，上前直接敲了敲大门。

“若能成功寻到衣云，看本侯不狠狠骂他个两句！住在京里多好，偏要到这穷乡僻壤，让本侯一阵好找。”他里咕咕哝哝骂着，一边上了艄公递给他的宽檐草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