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案之下，衣袖之中，他悄无声息地捉住她的手。

云内人了，瞧这时辰，怕是来不及。

新岁元日，元殿大宴。

华公主宅第，中开正门，有一女史在门静候。

余云雁攥着裙角，垂首领命。

雁叩首谢。

——

余云雁了，没等女史引路，便领着内臣继续内。

她知的。

——

他在她的掌心轻挠几下，她不禁以袖掩面，遮住那张笑靥。

余云雁摇了摇，在原地尴尬地笑笑。

——

如今皇后殿下却说要她去送，其中抬举之意不言而喻。

见天重新踏内室，那抹影被棕红的大门和淡黄的窗纸隔开，余云雁移开目光，她望向窗外。

那姓云的女史将一象牙盒打开，瞧了里面的香，褐的，云内人用指尖轻轻一推，鼻尖涌一厚的香气，云内人喃喃：“这是什么呀？”

余云雁推开车门，那女史瞧见从车下来的女，微微蹙眉。

江锦书上穿着袆衣，上的凤冠略沉重，压得她有些不过气，她注目于面前的酒盏，举起饮尽。

齐珩侧首注意到她的动作，他拿走酒盏，轻声：“少喝些。”

她慌忙拾起，便听江锦书轻笑：“是不是冻着了？快快放下书，来烤烤火。”

余云雁轻嗅其香，笑了笑，：“这是龙涎香，极珍贵的。”

那里风雪依旧，然而，在那片她以为再凄清不过的土地上，有一朵红梅悄然掉落。

江锦书着齐珩的嘱咐重新划定了节礼，待元日大宴的前一夜便命内臣女史将节礼给各家送去，为防疏漏，江锦书让内臣送去前，又再次对了一遍。

见余云雁带领着内臣捧节礼款款而来，那女史笑：“公主已然在等你了。”

江锦书原是在瞧账册，闻言抬首，边淡笑，：“云雁说的对，那是龙涎香，华公主最是这香的。”

陛下与皇后都是很好的人。

“呀，漱是不是去长主那儿了？”江锦书缓过神，对云内人问。

余云雁一个不留神，手上的书本掉落于地。

便是一丝生机，已是她所过分奢望的。

余云雁闻之抬首，面上讶然，华公主、东昌公主、忠勇王妃是外命妇中地位最者，历年给这三位送节礼的使者不是甘棠便是漱。

江锦书温言：“云雁，你去送华公主的节礼罢。”

车缓缓而至，厚厚的积雪上留下一条又一条的车辙印，浅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