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江式微正站在不远，齐珩忙上前几步，然近在咫尺，却有些局促不安。

江式微将怀中的画轴放在石桌上。

“不过我倒是与章的生辰礼撞了。”言语间带了些微不可察的落寞，毕竟她画的东西断然比不得王章送的名画。

“我也没多想什么，我是想送你生辰礼的。”江式微垂眸，温声。

“也先别谢，待我问过皇后，皇后若允，诏书会至姑祖府上。”齐珩淡声。

才人之位说是女官可以，但若说是嫔御亦可以。

“才人不行。”

“我...”齐珩刚解释什么，便被江式微打断：“你不看看我送你的生辰礼么？”

“尚朕可许，才人绝无可能。”齐珩定定。

“才人是正五品，尚也是正五品，此职空缺，既想女官，何不如尚？”

“妾谢陛下抬举。”王章施礼。

王章见齐珩提及皇后时目光柔和，反倒有笑意，于是笑：“陛下与殿下恩典妾念万分，愿陛下殿下琴瑟和鸣，长乐无极。”

齐珩的语气有些急促，他怕江式微会误会。

齐珩看了看手上王章方才送来的画轴，言又止。

江式微见齐珩如此着急的模样，反倒是笑了，她知齐珩有分寸，倒也没误会什么。

齐珩将扳指摘下在掌心。

齐珩了，随后走长廊。

今日他若了这个，明日华公主就能大肆宣扬王章是天嫔御而非女官。

借着皎洁的月光与微微泛黄的烛火，齐珩看清了那幅画卷。

王章闻言抬首，只见齐珩垂眸，神冷淡。

齐珩想起稼轩词上的墨字，指尖微颤，缓缓拿起那幅卷轴，将丝带解开，展开了画卷。

江式微抚上他的臂肘，方才齐珩与王章说话时，她便已然站在此了。

“我们就说了一会儿的话。”

“妾不图位，只才人之位便好，可循老师故事【1】，算作女官。”王章拜礼。

顾有容是自先帝时便作了昭容，里外人皆知那是行女官之事，是以没什么大事。

届时，群臣上书，便是他不肯，江式微也会被迫给他纳妃。

江式微又望了望齐珩方才所在的亭，齐珩见状忙解释：“章是奉姑祖的令给我送贺礼的。”

齐珩垂首哑笑，这幅画与那墨字一样，一样地蕴藏了女的真挚情意。

“我知。”

齐珩轻问，带着小心与重，他：“不是在立政殿等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