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式微被停云带去梳妆台重新理了发髻，上了东昌公主送给她的冠。

“后来···”提到后来的事，停云中划过一丝伤痛。

任凭现在的东昌公主再如何权势滔天，她也终究不会再回来了。

世人轻蔑女，妄图天下女儿均目不识丁，而阿娘却反其而行之，想让天下女也能如男一般可以学书、识字、明礼，男儿会的，女亦会，甚至--执掌政权。

“停云姊姊能给我讲讲阿娘当年的模样吗？”

停云缓缓：“长主当年明媚豁达，也和姑娘一样，笑，她与中诸位妃嫔内人关系均不错，妾初见长主时便想，这世间缘何会有如此笑的公主？不似其他公主般骄蛮无礼，也从不曾对我们这些人红过脸。”

你阁，这也算得是能为你添妆的。”

东昌公主怕江式微担心这冠逾制便说。

“长主说，她的毕生心愿，便是有朝一日男能不蔑视女，女不依靠男而活，也能和他们一样堂堂正正地上学堂、谈古论今、共商国是。”

倘若当时有一人能对齐令月施以援手，她也不至于如此。

江式微转过了，满期盼地看着她，神亮亮的，让人不忍欺骗。

江式微应了声，了内室走到东昌公主面前，盈盈施礼，笑唤：“阿娘。”

也只有她的女儿才得上这样的冠，也只有她的女儿才得上至尊皇后之位。

当年的东昌公主是何等的无忧无虑，若非因为那件事，东昌公主何至于变成如今的追名逐利、不近人情？

她一脸溺的看着江式微，没有人能知她有多疼这个女儿，为了江式微，她什么都能。不是何等稀世珍宝，她都会找来给江式微。

江式微有些许惊诧，阿娘的见地已经远胜于寻常女了。

“去，上它，给阿娘看看。”东昌公主笑着。

“姑娘，公主怕要等急了。”

其实她真的很好奇阿娘以前的样。

停云岔开了话，笑着江式微。

“那时妾也不通文墨，还是长主一字一句地教妾的呢，妾至今记得那时长主说：世间女本就不易，与其卑微地等待别人的怜悯，倒不如有自己的一番本领，也好在这世搏自己的天地。”

“后来呢？”江式微有些好奇之后的故事。

不过，停云不打算将这些剪不断理还的旧事讲给江式微。

她有些庆幸，阿娘所想，亦是她所想。

停云一边给江式微挽髻，一边赞：“我们姑娘真好看，和公主当年真是一模一样。”

她要怎么告诉江式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