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大长公主还是那么喜调侃老夫啊。”王铎的目光落在停云手中的匣上，中划过一抹光。

只不过这一声音埋没于风中的铃声中。

紫宸殿内，齐珩正拭着御座后悬于墙上的宝剑。剑在白帕的拭下泛着银光，倒映齐珩如玉的脸庞。

“摽有梅，其实七兮;求我庶士，迨其吉兮。【4】臣贺县主，年将摽梅。”

“中书令既有事要回禀陛下，便快去吧，吾也要了。”东昌公主说完，颔首便朝着门走去，中书令向她拱手行礼。

“中书令过誉了，中书令才是神姿彻，风尘外。”

齐珩的面容在晋朝算得上是极为俊俏的，眉目中既有着木明瑟的恬淡超然，又有着山如笑的和煦温。

东昌公主笑了笑，微微颔首：“中书令。”

这就是如今的中书令——王铎。

“臣方从政事堂来，有事要回禀陛下。”

“还未来得及恭贺长主。”王铎拱手补充。

东昌公主扯了扯嘴角，不愧是跟了齐珩多年的内臣，这话说的滴不漏。

年并未压垮他的骨，反而练就了他那笑看云谲波诡的从容与居上位者翻云覆雨的老辣。

“正是，吾方与陛下闲谭，见天不早便告辞了，没成想这般有幸在此遇见了中书令。”

风乍起，拂过巍峨阁檐角的风铎，铃声回在大明的角角落落。

她方才是有为江式微拉拢天近侍之意，不过现下是被季给堵了回来。

她正开想说些什么，就闻听后有一声音叫住了她。

东昌公主笑得有些张扬，以胜利者的姿态，抬手免了他的礼，：“原是如此，那吾便代小女谢过中书令了。”

“许久未见长主，长主光彩依旧，让人敬服啊！”王铎与她寒暄起来。

“哦？那中书令倒说说，你要恭贺吾什么？”

“大长公主。”

东昌公主听此话，便已明了王铎心里还有不甘。这不，讽刺她呢。

“疯。”

哪怕年近知天命，仍可见其儒雅俊之姿。

难怪有人评价他“森森如千丈松，虽磊砢有节目，施之大厦，有栋梁之用。”【3】

她回首便见一着紫袍佩着金鱼符的中年男走来，来者的面庞上留下了昭示岁月打磨过的沧桑，但依稀可见其年少意气风发的影。

中书令王铎看着向门走去的影，低声咒骂。

“大长公主可是刚从紫宸殿来？”王铎问。

季说的大义凛然，连自称的“臣”也变成了“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