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何旧事？”齐珩问。

“陛下若不嫌妾女陋，妾女自是愿意侍奉于君王左右的。”东昌公主此句方是来意。

他说呢，先帝遗诏谢晏苦寻不得，原来在他这位好姑母的手里。

东昌公主听此言缓缓开：“前些日，陛下遗忘了个东西在妾这儿，妾自是要给陛下送来的。”

少年终究是少年，正是意气盛的时候，耐不住，终是齐珩浅笑：“姑母此番，可有何事？”

“妾女不才，但兄长仁厚，怜惜幼女，曾下手诏立妾女为皇太妃，只可惜兄长走的匆匆，此事便耽搁了下来。”东昌公主说着说着竟落了两滴泪来，她说的凄然。

“陛下看看，可要朱批？”

遗诏，原来是这样的。

“陛下龙章凤姿，是妾女攀才对，何况兄长当年属意陛下继神【11】，妾女又是先帝钦定的皇太妃，与陛下能有如此因缘，算是她的福分了，若能与天为妇，便是奉箒【12】，想必先帝于九泉也可瞑目了。”东昌公主此话说的动情晓理。

她还给齐珩送的劄找了个理由。说罢，停云便奉上一样件。齐珩只瞥了一，便知是那他并未朱批的劄。

未开，只是垂首细着盏中面。她何尝不懂齐珩是在等她先开，她此次虽是想商讨立后之事，但拿乔也是要的，何况有言之事，她也不算毫无底牌。

“不必了，朕已乙览，此事欠妥。”

齐珩“呵”浅笑一声，“表妹仙姝之质若许给朕，朕怕是委屈了她。”

“姑母认为如今可有适当的人选？”齐珩反问她。

“妾一妇人家，见知鄙陋，哪里知什么适当不适当，只是想到了一桩旧事。”说罢从袖中缓缓拿一张黄纸。

齐珩接过手诏后，自觉地递给东昌公主一方巾帕，冷瞧着。私下里不由惊叹，如此模样，他这位姑母都能去梨园的戏班演一了。

只有双方可分抗礼时，达成的结局才算公允。

表面上是想起旧事，哀悼兄长，实际上是有备而来，图谋后位。

“哦？那陛下认为不妥之是？”东昌公主明知故问。

齐珩了然，东昌公主是真想让他娶江氏女了。她这话说的极为奥，他若娶了江氏女，言不攻自破，又能向天下自证他是先帝属意的皇太，继承皇位，理之自然。

“更何况，妾听说外有些言蜚语实在是不成统，若良缘缔结，那些言自然灰飞烟灭了。”

“人欠妥。”齐珩直截了当。

先帝是真的在拉拢东昌公主啊，竟连未来皇后位都奉给了她的女儿。

利益换，最忌落了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