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个噩梦，没事。”

“还没。”周榛宇没戳穿她。电视上分明正在放广告。难《霍比特人》里的龙会着东北音说“一站到家，多快好省”吗？

“八十年代？”

不沾馅儿的糕不算太甜，是周榛宇勉能接受的程度。楚娜打开电视，两人看了一会《霍比特人》，壶开始鸣响。她钻厨房，叮叮咣咣摆一阵，忽然伸来看一。

楚娜笑一声。

神很有意思，是小孩明知床底下不可能藏着怪，却非得去掀床单确认一番，带着儿孩气的提心吊胆，似乎担心他改变主意原地消失。

她看起来实在有绝望，却没说你陪我一会儿吧，一时之间什么都没说，定定神：“好，你开车慢。”

她摇：“小时候我一冒，我爸就给我喝这个。”

“对，而且那栋楼内结构有问题，所以有一边特意架，为了平衡。看上去就会长一。”

周榛宇尝一尝：“你爸是什么的？”

“怎么了？”

这段广告似乎特别长，两人端着茶杯，边等边靠在沙发背上，有一搭没一搭聊天。

这家伙怎么回事？周榛宇想，向我要求什么就这么难吗？

他将糕递过去：“看到卖这个的，估计你也饿了。”

她从肢到语言都尽力表现镇定，但一看得，她整个人并不比一只木乃伊放松。

“你怎么知？他经常讲是吧？”

楚娜接过：“谢谢。”

“等等，我想起来了。”他反走到沙发上坐下：“医生说过不排除你有轻微脑震的可能，还得观察一阵。那我就在这观察你一阵，万无一失么。”

看见他还在，她就放松下来：“不用，开始了没？我好像听见龙场了。”

“对，没有什么惩恶扬善的铡刀，谁了亏心事从那下边过都会丢了魂。”

两人静默片刻，周榛宇试探地问：“那我走了？”

“喝这个吧，对你嗓好。”她推给他。

周榛宇心略有作，但他唐突过一次，不想再犯。于是下一躁动，开了句玩笑：“说说，你过什么亏心事？”

打开门：“哦，来吧。”

楚娜仍然没说什么，只将所有灯打开，走到厨房一壶放上灶，在微波炉里转五糕，从卧室拽了张毯回来给他，自己坐到沙发另一端。掰开一只糕，将没有馅的那一半递过来。

“嗯，他这辈好像就这么个故事，讲了二十多年。”周榛宇想她不至于是被这么蠢的故事吓到，但仍然解释：“那栋楼八十年代失过火，其实现在你看到的都是后面重建的。”

楚娜端了两杯来。一杯，另一杯是有草药气味的。

周榛宇轻咳一声：“要不要帮忙？”

“韩大夫教的？”

“哈哈，没有，中学老师。”

“……”

楚娜看上去有无语：“是这样啊。”

“巫师啊。”她指指他杯：“这都喝不来？”

没回应，周榛宇转，她抱着抱枕，脑袋往后仰在沙发背上，已经睡着了。

“让我猜猜，今天老陈是不是又给你们讲定北门那栋角楼的故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