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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医术不错,宓桃行走江湖,又极在意容貌,对于伤后如何处理,比御前都来得精细。
被拘了好几日养伤不许出门,今日才说不妨碍活动,谢承想他们当是查清楚这一回是无妄之灾,不影响他们的计划,才把自己放了出来。
说着招揽,到底是不能尽信,等少林寺的几个和尚被处置,下一个也该轮到他了。
至于要被灭口前怎么给自己争条活路,暂时不在他考虑范围,只想着剩下日子得找点快活。
他戴好遮面的幂篱,又挡了层面纱,这才挑件薄衫出门。天气热起来,他更不耐穿些锦缎,纱衣被微风卷起来,他立在那如一枝垂柳。
谢承毫无惹人注目的自觉,不多看他的才是少见,听人说少林寺里来了位贵客,东海来得,与那位武林第一人家中还有些渊源。
东海康家,应当就是程肃提过的那个小别了,他在这里,程肃大约也在。
史朝义的动作当是到了收尾的时候,宓桃这几日都不见人影,他乐得没人打扰,自己四处闲逛。
林笙老远就看到了他,不敢认,他从来没想过会在这看到谢承,虽然自己留了封信……但是,万一呢,先生会不会真的为了来见他?
有幂篱隔着,看不见脸,但林笙就是知道那是谢承。好不容易等到换值,老远喊了声先生,谢承回头张望,他完全确定下来,匆忙交接之后跑了过去。
“怎么每回见你,都跑得这样急?”
谢承的手指温凉,握着帕子按在他额头上,林笙盯着他,目光几乎要穿透那一层轻薄的纱帘。
他没有问谢承来这里做什么,或许问了也不会有答案,但他知道,大约不会是自己想听到的,那就不问,骗骗自己也好。
“这里日头大,先生到这边来。”
林笙引着他转到树荫下,不远处就是溪水,四周寂静,只显得心跳明显。
“你心跳好快。”谢承凑过去,又起了逗弄的心思,手掌搭在他发顶揪了会翎羽。林笙的手蜷在膝上,想抬又不敢抬。
幂篱在树上蹭了两下,终于松动脱落,掉在地上,露出一双桃花似的眼,微微弯着,握着林笙的手搭在自己鬓边。
“我现在不好看啦,你怕不怕?”
“……还疼吗?”
面纱太薄,能看到他脸上刚结痂的伤,林笙立时摇头,又追问是怎么回事,可是被这里的歹人冲撞,还受了什么伤没有?
谢承向后仰,靠在树上,林笙的手向下,滑到颈侧露出整片领口。
“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