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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光芒从扁鹊手中亮起,此刻所有的血罐封印符文全部释放了,一瞬间熟悉的冲动包裹了白起,他一瞬间就失去了神志,几乎立刻长出獠牙,手上的指甲全部变成鲜红细长而尖锐的爪,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他已经是它了,蓄力准备冲向扁鹊,按耐不住想要将眼前的猎物撕碎和吞噬下去。
扁鹊无动于衷他的变化,冷静的启动符文,鲜血仿佛有生命一样,像蛇一样蜿蜒而出朝白起冲过去,环绕他也捆绑住他,白起发出吼叫,眼睛的颜色也变得猩红,它用力挣脱那些血组成的符文,一个又一个符文被他击碎,白起并未入道,仅凭借凡人之躯击碎了上古的符文,扁鹊惊愕,这身体的强横出乎意料,他流着汗加快了祭练,符文组成的速度即刻加快了。
白起狂躁的开始撞击地面,地面直接破碎了,它似乎已经开始有些清醒了,没有再冲向扁鹊,扁鹊反而主动走过去按住了他,要是嬴政知道又要维修,不知道要不要偷偷哭鼻子。
他直接搂住白起,按住了他的双手“忍一下!很快你就不难受了”扁鹊说。
白起没有挣扎了,忍受着血液的灼烧,用脸蹭着扁鹊。血祭速度又加快,血液慢慢淡化变细,最后好像丝线一般,又突然变成了血雾瞬间笼盖了白起。扁鹊抱住已经昏迷的白起,替他穿好外袍,送他回了住所。
白起醒来的时候,房子里空无一人,他马上就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视线可及之处都是苍白的人体,没有任何腐蚀的皮肤,他对着铜镜仔细观察自己的身体,原来这就是作为人类的样子?身体里的力量不仅没有消失,反而更胜一筹,那些虬结的令人恶心的肌肉和疤痕消失的干干净净,镜子里倒印的是一个青年人,面目俊朗,五官深刻的玄雍人。那恐怖的无面的怪物已经彻底消失了。乍一看,和嬴政居然有了七分相似,朗目深邃,碳眉墨发,那发色在光线下带出微微的紫色来。
但白起内心没有任何开心。在心里某处甚至有些许恐惧。
"医师,医师在吗?"白起站在扁鹊住的房门口,没有人回应他。他挨着墙头坐下,抬头又看见夕阳,好像以前那样,每天坐下夕阳下等待某种未知的可能。
扁鹊已经累的手指头都动不了,为了准备手术,地宫呆了近一年,那一年疯狂拓印文字,不分昼夜研习上古文字,庄周梦境的两年钻研符文,重新回到玄雍后,又用2年时间采集自己的血液,重新修改地宫符文。每一天都在迷茫,恐惧于可能面临的失败会将那孩子推向更深的深渊,反复推导自己的实验,不停的否定又修正。这一次虽然只是为了对抗血族吞噬,但是终于可以让那个孩子的外貌大部分恢复正常的人,扁鹊嘴角勾起,自己的医术去改造未来这样的事情,虽然幼稚,但是感觉真是不赖。至少自己终于可以有资格站在徐福面前。总有一天,我会将你拖去深渊,让你品尝下真正的地狱!
第四天中午扁鹊才出门,太久没有这样毫无负担的休息,他甚至根本不理会侍女送来的餐食,能在榻上赖来赖去已经是好多年前。他兴致勃勃的想,等全部手术做完,身体恢复了我可以去日落海,徐福白起嬴政什么的,通通滚一边去,谁都不能再让我呆在这。
当他打开偏殿的门准备放飞自我,在见到坐在角落的白起,这一切兴奋都嘎然而止。好像那个欢快愉悦的世界,被停止在那一刻。
"医师"
扁鹊仿佛又回到那个阴暗沉闷的地宫里面,那个被铁笼关着的孩子,轻轻喊了他一下,想伸手碰他,却又怯弱得收回去。
除了外表,依然什么都没改变。扁鹊觉得心累,仿佛有一种看不见的手,又将他拖回原点。
"你怎么在这"他俯下身身,摸了摸依然穿满盔甲的孩子的头。
"在等你,好几天你一直不出来。"白起的声音透出某种委屈的情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