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声问：“那个时候，你肯定觉……很幸福吧。”

他们正对的玻璃窗外，狂风呼啸着席卷而过，大片大片的雪被裹挟着飞舞起来。

走到钢琴前，温景掀开丝遮灰布，顺势坐在琴凳上，打开了琴盖。

话音落下，望着窗外的雪，他的目光变得有些悠远，像是被记忆的丝线拉扯，陷了往昔的回忆之中：“那天，也下着这样大的雪。”

“怎么不弹了？”忙完的周少陵走过来，手里端着两杯喝的。

他们命运相的齿，究竟是在何时被撬动的？

周围的一切都仿若被下了静音键，安静得只剩下婉转悠扬的琴声在空气中回。

她目光在他的脸上停留着，想要透过他的神情，一同碰那些过往，碰——关于他的过往。

那时，她对他避之不及。

温景好奇问：“家里的钢琴，是给你小时候买的吗？”

这是周少陵第一次在她面前，提起关于自己母亲的事。

周少陵垂着眸，弹奏的间隙，不时转眸看向她，中笑容和煦。

周少陵：“《千言万语》，邓丽君的歌。”

闻言，周少陵g着笑，习若自然在她旁落座。

周少陵嘴角噙着笑，应了声“嗯”。

她虽没见过周少陵的母亲，但对这位并未谋面的长辈，很是好奇，询问：“那阿姨，都喜什么曲？”

“嗯，”他伸手替她取下上不知从哪儿粘上的线，说，“她喜音乐，可那时家条件不好，学琴这样奢侈的事，家里没有能力送她去学。”

伴随着他手上的动作，轻柔婉转的音乐从他手指间缓缓淌，带着丝丝缕缕的缱绻，填满了整个房间。

顿了顿，他神中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温情，缓缓：“姥姥告诉我，我妈很喜这首歌。因此，她找了熟悉乐理知识的朋友，帮忙扒了琴谱。在我很小的时候，有一年除夕，她也曾坐在这里，为我弹奏过这首曲。”

原来是他母亲的东西，温景心中闪过一丝了然：“阿姨她……喜弹琴？”

他将手中的杯放在钢琴盖上，手指抚m0上琴键：“这架钢琴，是我妈年轻时，攒钱从二手市淘来的。”

在这柔和的音乐里，温景忽然回想起他们才相遇的时候。

直到和记忆里的音节对上，她才停下，脸上了满意的笑容。

他：“我姥姥告诉我，这架钢琴是我妈赚了人生第一笔工资后，除了给家里人买东西，剩下的钱，她一分一毫都舍不得全攒了起来，给自己买了这架钢琴。”

不知为什么，想到周少陵母亲的结局，温景心里有些闷闷的。

他将无酒JiNg的饮料递给了温景，自己则拿着一杯威士忌，倚靠着琴。

Ai上了小提琴，就抛弃了钢琴。

钢琴发一声沉而醇厚的单音，余音在客厅内里悠悠回。

家里人也没指望她能学什么样，主打一个开心就行。

温景想，大概是在酒吧的那场意外，又或者是葬礼上的意外相

“时间太久，忘记怎么弹了，”她抿了一手里的饮料，有不好意思笑着，“学的时候没好好学，现在，只记得这几个音节。”

她想，缘分，真是个难以捉m0，又奇妙的东西，仿若隐匿在宇宙鸿蒙之初的微光，无形无质，玄之又玄，拥有着能够撬动命运的力量。

结果最后，她所有乐都学了个不成低不就。

听着柔曼的曲调，温景静静凝视着边人线条分明的侧脸。

说着，他又接连下几个琴键：“《千言万语》这首曲，后来也成为我唯一会弹的钢琴曲。”

说着，他手指在琴键上轻抚而过，下一个黑键。

音调不对，她又重复弹了几下。

指尖m0了m0冰冷的琴键，凭借着记忆，她弹奏了几个音节。

后来她没想到，他们此刻会一起坐在这所温馨的小房里，听他弹奏的音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