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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巫父和巫兄都隐隐松了一口气。
偌大的厅堂里却炸开了锅。
“卧槽?!真的假的!老头要卖儿子,儿子还甘心做条狗?”
“你这话说的,撅个屁股给人捅两下就可以舒舒服服安安稳稳地睡大觉,什么都不用干,有什么不好。”
“这家伙一点骨气都没有吗?!这大户人家的人真是极品啊,幸好我就是个卖茶叶蛋的!”
帮众们恨铁不成钢地奚落着巫弘文,他低着头,没有辩解。
倒是林谨修问了一句。
“为什么选二?”他还是那副没有表情的样子,似乎并不为巫弘文的选择感到惊讶。
众人又是等待巫弘文许久,他踌躇着,最后颤巍巍地说出了实话。
“因为……我有自己所坚持的做事原则。尽管这在你们看来可能很没有必要。”他吞了吞舌下因为紧张而不断分泌的唾液,“假如成为您的下属,我肯定需要去做一些……伤害别人的事吧……否则我就不可能真正胜任这份工作。”
他在林谨修带着审视意味的眼神里继续说道:“所以比起伤害别人,我宁愿选择只会给自己带来不愉快的第二个选项。”
“这就是我的原则。”
大厅陷入了一片窃窃私语。
“这真是今年最好笑的笑话了,这难道就是现在网络流行的那种圣母吗!”
“妈耶我都快要被这种神逻辑感动了!”
直到上首的林谨修几不可闻地笑了一声。巫弘文不知道要怎样形容那个表情,只知道被这个目光牢牢锁住的自己像是被骤然喷发的火山熔岩浇了满脸,再被一桶冰水由头灌下,全身一阵冷一阵热。又像是被绑在一块巨石上沉入了海底,逼仄的压迫感太过强烈,让他忘记了呼吸,心脏跳得咚咚作响,仿佛都要从自己的喉咙里蹦出来了。
“过来。”
林谨修没有指名,巫弘文知道他叫的是自己。但他实在抖得太厉害了,试了好几次都没能迈开腿,林谨修也不急,就这么坐在座上等着。他最终花费了十几分钟,挪动着沉重的脚步走过七八米的距离,来到主座半米开外的两级阶梯前。
“上来。”
林谨修又发布了下一个命令。
巫弘文迈了上去。
“跪下。”
帮众一片哗然,巫父和巫兄也没有意料到林谨修这么快就要付诸实践,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不知道应不应该立刻离开。巫父心中不由得浮现出一丝后悔,但更多的则是羞耻。
这一切巫弘文并不知晓,他已经完全被林谨修的虎目慑住,男人身上的衬衫就像一张真正的老虎皮,要将他完全罩住。
犹豫几秒后,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巫弘文屈膝跪了下来。他低下头想把自己涨得通红的脸藏起来,林谨修却突然伸手掐住了他的下颚。
“很好,现在我就教你第一课。”
明明骨头都痛得像是要裂开了,巫弘文却在林谨修覆了霜一般的脸上捕捉到一抹奇异的温和,在炙亮的灯光里一晃便消失了。
“做我的奴隶,在我扔掉你之前,你永远只能向我一个人低头。”
双掌交击的声音打断了巫弘文的回忆。
池水依旧温暖,天色却已经暗了下来。林谨修站在小泳池边的射灯下,手里拿着一卷毛巾,魁梧的身影在逆光中更显得挺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