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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尼斯穿着深色的军礼服,红色的勋带挂在一侧肩头。他不再是初入军部的小向导,而是某种即将染上权力气息的存在。
有名望的背景、极高的天赋、优秀的履历、优越的外表,他哪怕站在哪里没怎么说话,也格外引人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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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边被新晋哨兵军官们环绕——年轻、野心勃勃,他们一边敬酒一边试图与他搭话,带着带点真诚又含着算计的笑容。
阿多尼斯并不排斥这场景。
他曾想要的,就是这样:成为值得别人追逐的那一个。
直到他的目光撞上了另一道熟悉的目光——
不远处,时文柏正靠着酒水区的柱子,手里拎着一杯几乎没动的浅金色饮料,绿眼睛望过来时,像是懒洋洋的头狼突然抬起头看见了另一只动物踏入了自己领域。
对视的瞬间,阿多尼斯忽然觉得——空气凝固了一拍。
而时文柏心里,也在同时生出一股陌生的、无法忽视的冲动。
向导太惹眼了。
站在人群中、表情冷淡、制服笔挺。
是那个曾经压制过他精神力的小向导,是那个没有加入他的舰队,却在另一战场被他机缘巧合救下的小向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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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的狼狈时刻、风光瞬间突然一股脑涌过来。
时文柏抿了口酒水,恍惚地发现时间已经过去了好几年,曾经的小向导现在已经是个颇有名气的军官,而他,却眼看着要因为精神力问题而退役了。
他今天本来是不想来的,只是顺着医师的建议来露个面——让军部看到他在配合康复,还能像正常哨兵一样行事,在被强制退役前再多争取一些时间。
但现在,看到阿多尼斯站在那里,他突然不想提前走了。
想做就做。
他端着酒杯直接朝向导走了过去。
原本围着向导的几个哨兵互相对视,皱着眉给军衔最高的他让出位置。
“恭喜。”他说。
阿多尼斯从那个对视开始就一直关注着他,看着近在迟尺的绿眼睛,笑了笑,礼貌地说:“谢谢,时少将。”
“要不要走?”时文柏问。
他说话的声音不高,呼吸中带着一点起泡酒的甜香。
授勋仪式是社交的好场所,也是“社交”的好场所。
周围的哨兵心中惊呼他不按常理出牌,就算是想要一夜情,也得先从闲聊开始吧?
阿多尼斯心知时文柏的邀约应该与“社交”无关,挑眉问:“去哪儿?”
“外面风景很好,我的机甲很酷。”时文柏语气不紧不慢,“我知道哪个星系现在能看到流星雨,还有一家很值得一去的饮料店。”
他把酒杯放回托盘,笑着看他,“你愿意出去飞一圈吗?就当是散步。”
……
夜风清凉。
他们一路从宴会厅后门离开,穿过温室花园,绕到湖边。
从这里往远处望,山峦起伏,灯火像一条项链铺在地平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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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次到帝星,宴会结束的时候,就住在那里。隔音很好,但是整个走廊里都是向导素的味道,混在一起,像个香料铺。”时文柏指着灯火稀疏的一栋建筑,“那时候我是少尉,但浑身都是傲气和野心,我想‘这破地方,以后再也不要来了’。”
“现在呢?”阿多尼斯看他。
“现在我在想该用什么方式留下来。”时文柏转头直视他,“你现在的位置不低了,又有家族,不会有人强迫你接受什么,也不会有人能轻易收服你。”
“你想收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