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朔神晦暗了些，小幅度地了。

丁辉被噎住了，愤愤地离开了两人的座位，封隋凑到迟朔旁边，邀功般地：“怎么样，我是不是已经变了？”

“未成年不能开房。”迟朔偏小声地说。

丁辉：“那换个绰号也行啊，塔哥，你想叫他什么？傻？贱泥？”

封隋格开丁辉的手，“去去去，我撞你妈了行了吧。”

“对，我在对你说话，我说，别喊他绰号了。”封隋停下了转笔的手，挑眉望向丁辉。

对奉行钱能解决一切困难的封隋而言，这真是一件难得的糟心事。

迟朔沙沙而动的笔尖在纸上顿了一刹那，嘴抿了起来。

封隋不是真的不聪明，他只是随心所惯了，在有些事情上就装傻，倘若决定认真地对待一件事或一个人，他比谁都明，迟朔想要尽快还清钱脱离他，他对此心知肚明。

迟朔到了夏天，就穿那件洗到褪的校服，校服是薄款，只能夏天穿，在封隋看来，迟朔又变回了一上学期开学初见的那个模样。

在此之前，他已经婉拒了邀请他周末去鹭鸣山玩的李茹洁。

这个穿校服的迟朔和从前穿校服的迟朔，区别就是，现在这个人，被他上过很多次。

只不过，与其说是后悔过欺负迟朔的事，不如说是后悔因为欺负过迟朔，使得想要达成想让迟朔也在意自己的目的变得异常难以实现。

他能随心所地喜上一个人，却不能随心所地让别人喜自己。

李茹洁去了厕所，丁辉觉得没人再为烂泥撑腰了，便得意洋洋地来讥讽迟朔。

他希望能和迟朔的关系保持得更长久一些，比如，男朋友？

“没发烧啊。”丁辉去摸封隋的额，“塔哥，你最近是不是走夜路撞鬼了。”

同样的，这段时间夜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就是想到场上对迟朔的羞辱，当时的他竟然没察觉到那是多么践踏人格的霸凌，就在人生的某一个奇妙的节上，封隋仿佛终于被通了电的电池，遽然发现他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把迟朔放了心里。

——原因很简单，鹭鸣山的包很贵，他买不起。

“对，情了。”封隋把字咬音很重，余光在一声不吭埋写作业的迟朔上抚过去。

“这周周末，我们去开房。”封隋决定让这件事循序渐，反正迟朔再不愿意，也会迫于还债的压力和他上床，说不定着着能情呢。

他心里也的确是这么想的，网上说得没错，人都会对初夜对象念念不忘，哪怕初夜对象是个女。封隋发觉他越来越在意迟朔，在意迟朔在事里能不能获得快，在意迟朔心里对他的观，在意迟朔……的一切。

“我有我的办法，到时候我发短信给你，你直接来酒店。”封隋重新转起了笔，让乐扣笔在指间依次旋转。这样他就可以提前在酒店里装好摄像。

和迟朔拍了视频，他就不用再看别人拍的视频自，哪怕迟朔不在旁边，也可以睹思人，一举两得。

封隋掀起书本拍过去，力不重，哥们儿意思的，“你才傻，叫他迟朔，或者学委，知吗？”

“那你怎么……对他改观了？同桌坐情了？”丁辉摆牙疼的表情问。

“闭嘴。”封隋说，“别叫他烂泥了。”

“烂泥——”白天在教室里，丁辉经过迟朔的座位，调地喊起了迟朔的绰号，“烂泥，你天天写作业，怎么这次月考才年级第三啊，自从掉下年级第一，你就没再上去过，趁早把学习委员的位置让给姚慧得了。”

如果说刚开始他仅仅想要羞辱这个人，那么现在，他想绑住这个人，让他知惹到了自己就别想这么容易逃开。

看到迟朔一脸冷漠，封隋没敢把拍视频的事情说，照这反应迟朔肯定不会答应的，他心想，没关系，我也可以偷偷拍。

“你就当我吃迷魂药了，以前喊烂泥是为了好玩，老喊人烂泥，你不腻我还腻呢。”封隋不想打过去自己的脸，便找了个借说。

“你想怎么样。”迟朔没有领情，他不觉得封隋会真心护他，事反常必有妖。

丁辉瞪大了，指向自己：“塔哥，你在对我说话？”

“我只是想证明，人是会变的，我以前对你过错事，但以后不会了。”封隋。

“我，凭什么啊，塔哥，你今天吃迷魂药了？”丁辉怪叫。

绒服，这周就都在突如其来的太烘烤下穿上了短袖短。

他某天夜里随意翻看h网想到了迟朔，陡然生了一个想法：他也可以和迟朔拍视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