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大笑起来：“对不起，我总是忍不住想告诉你更多我的事。不过你可以早一打断我的。”

像是从房间里直接走到了杂的早市，各各样的光透过玻璃板下来，汇聚在一起；呼声，心声，拧开易拉罐的“噗啪”，风和人的喧闹，像不同颜的线似的混杂一团；车碾过羊的粪便，橡胶火的焦臭味，十几个小时前贾雯·菲斯特留在房间里的香，人本所带有的咸味和油脂……

李维坦低下，写了几行字：“你用什么方式控制？”

没有人能忍受这样的世界整整十六年，这样的哨兵不是已经神失常，就是有向导行定期调整。

“你太依赖直觉了。”李维坦听到自己说，“在你的回答里我找不到任何客观的东西。”

“你的视觉范围现在是多少？”李维坦拧了眉。

李维坦没有理会，他把几张表格放在桌上，用笔杆敲了敲纸面，示意他填。

任何人的心中都有霾，有的人一生都在与这霾搏斗。

他皱起眉，刚想开，就被对方打断了。

蓝呼一滞，他飞快地意识到上要发生什么，心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

“我知，直接把我的脑袋全给你好像有太孟浪，”蓝摊了摊手，“不过我的直觉一向很准，我相信你。”

所有的官都被放大了无数倍，李维坦立刻理解了刑云所说的那异常。

首席向导抬起手，蜘蛛一样冰凉瘦长的手指覆盖在哨兵的额上，他的语调一如既往的冷嘲讽：“因为不想让你觉得太轻松。”

第二天上午，李维坦还没有来得及脱掉白大褂，就得到了蓝·卡特等在治疗室的消息。

蓝抓了抓发，看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实际上，我也不太确定……比如我现在尽量只让自己看着你的睛，就能忽视掉你后面的墙。”

“闭上睛。”李维坦忽然说。

“为什么？”蓝下意识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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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直觉很准。”蓝诚实地说，“所有能够依靠直觉完成的游戏我都能得很好，扑克、棋牌、方，我能省略掉分析的分，靠直觉找到最优解——不过像拼图这样必须带着分析去寻找目标的游戏我玩得很糟糕，数量少的时候当然依旧可以依赖直觉，一旦超过三千片，它就不起作用了。”

可蓝·卡特没有。

“从1到10分，你觉得自己对神力的控制可以打几分？”他用平淡到无聊的语气问。

李维坦闻言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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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分。”蓝笑着说。

如果说这话的人换成李维坦的学生，此时应该已经为这完全依赖直觉的判断得到一顿劈盖脸的怒斥。但李维坦只想用最效的方法结束这次会面。

然而蓝·卡特的神世界，却完整健全地展开在他的面前。

李维坦注意到，其中几项确权项目蓝都勾选了最程度的授权。

“……”李维坦抬了抬下，毫无笑意地抬了抬他的嘴角，“很兴知你平时的玩乐习惯。”

“下午好。”年轻的哨兵笑着抬，目光在及李维坦时惊讶了一下，接着笑容一下变大了，“第一次看见你穿白的衣服。”

他一抬，就撞上了蓝的双，蜂般的睛毫不回避地盯着他，坦率而明澈。难以想象，这双年轻活泼的睛里，竟然装载了无法测量的庞大力量。

他没有再说话，给助理留下几个简洁的命令，穿着实验袍，就大步往二十层的治疗室赶去。

有经验。”刑云火上浇油地补充，灰的小睛气势汹汹地亮着，“李。”

李维坦觉得不可置信。

蓝愣了一下，不确定地回答：“10？大概。”

“我已经填过了。”蓝俏地眨了眨睛，把准备好的东西从文件袋里来，递给李维坦。

门“哐”的一声被推开时，蓝正站在书桌前，背半靠在对起的书堆上，姿势轻松慵懒。

李维坦挑了挑眉：“五的控制能力？”

屏障展开的那一瞬，李维坦受到了蓝·卡特的世界。

“如果你非要把这次访学，这次疏导，以及我们上要的事情当成一场娱乐的话，”李维坦缓慢地说，他的嗓音听起来如泉般低沉顺，“就把它当成拼图。”

“哨兵平测试上是满分。”蓝诚实地回答，“但实际上如果不刻意控制，我现在应该至少能看到一楼堂的午餐，最远……我没法确地估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