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想，要是再对准一，拖晚一，不消毒，手是不是就可以彻底报废了？这样的话，就算他什么都画不来，也没人会怪他。

昨晚，李兰舟一气之下拿钉枪往手上打，最后关偏了偏，才没贯穿手掌，只划拉一。

这才惊觉伤一夜之间质变，已经开绽有化脓之势。

徐梦之没忍住抬嗓门吼：“能不能快？”

医生也知这是他们少东家，吓得没吭声，只一味开单。

李兰舟轻飘飘地：“摔了一跤。”他忙着在车里上翻烟盒。

去摸他新染的发，还不只是碰一下，而是翻来覆去地，像抚一只。

“快一，快一。”徐梦之一直。

早知如此，刚才就不拆绷带了。他念一动，忽得伸伤手，直直地给展示徐梦之看：“我手受伤了，今天要早回来。”

徐梦之麻地拉过他那只包扎好的伤手，亲亲手指：“我会心疼。”

这充满希冀的可能一闪而逝，令他懊悔不已。

“你要是真这么恶心的事儿，我立把这双手轧了。”李兰舟摇下车窗，燃一烟，刚一便气急得咳了两下，咳得肺都要来。

徐梦之把李兰舟带到了莱克旗下的私人医院。中年女医生看到伤时微微皱眉：“伤横贯掌心，肤和肌层已经裂开，要内外层合。再晚来这手就废了，为什么拖那么久才来呢，我的话，比较建议......”

回到车上，二人一度沉默。车开到一半，徐梦之终于憋不住问：“到底怎么搞的？”

“手受伤？给我看看。”徐梦之笑着牵过他的手。李兰舟原本只想唬他一下，偷工，最好能翘班，结果徐梦之脸都变了：“这是谁的？”

徐梦之急忙对他喊：“喂，别了。”

“太不文明了，真伤心。”徐梦之叹了气，“兰舟，我是说真的，保护好自己，特别是手。就算摔断，也别动手。不然我真得给这双手上保险。”

“去你的吧。”李兰舟一脸恶心地回来，手背在上了。

虽然除了痛，其他一切没所谓，但徐梦之是拉着他往外走：“走吧，先去医院线。人家特地嘱咐了中午的宴会不能迟到。”

伤不浅只是手掌就得十二针。合时，李兰舟疼得手微微搐。但他一声音都没有发来，只是盯着天板发呆。徐梦之在旁边言又止，他也一概无视。

一直忍到被摸生气了，李兰舟终于打开徐梦之的手，腾得站起：“多亏了你，我白了！”这样一来，反倒把自己的手痛了。徐梦之还没说什么，他先倒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