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龙心，苍龙七宿的内。我能受相隔无限远的距离，它却涌动着力量。”韩非伸手指着天空说。

“韩国的礼仪，又不是我对卫庄兄会有的礼仪。”韩非一边喝酒一边笑着。

韩非也回望卫庄，目光决绝而又温柔，他说：“我不知。”

卫庄停顿了。

“卫庄兄，看到那颗大辰星了吗？红光芒的那颗。”韩非忽然问。

“……”卫庄了，但没说话。

“相信我，我一定能回来。”韩非沉默了一阵，终于回应卫庄。

卫庄转过，看着他说：“再过几天，你就要去秦国了，你还这么没心没肺？”

韩非再笑：“望天地，观江海，因山谷，日月所照，四时所行，云布风动。”他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旌旗不乎大泽，万民不失命于寇戎。这样的理想，卫庄兄一定懂。”

韩非说的这些话，是他最近才写完的新着作，韩非在韩国写书传授业已久。卫庄与韩非相相知，韩非每次写完书，一定会先给他看。韩非的书，也从未令卫庄失望过。

但卫庄已经翻过推了他一下，韩非猝不及防就被推到树下的草地上，卫庄就势压上来，将这个吻。

“死亡，只是画面，没有现的背景。但我没骗嬴政。每个人都会死，时间早晚。”

，能调侃绝不正经。但像现在这样表他当年桑海回国路上才会有的放松，只是因为边的人是卫庄，他信任着卫庄。

韩非的话音还没落，就觉到上有轻柔的。他的本能反应想坐起来，翘起的二郎一下就放下来。

“贪心。”卫庄总结。

吻，从轻柔到温，

寻常人自然厌恶调侃生死话题，但韩非知，卫庄一定不会介意。

卫庄斜看着韩非，缓缓说：“世上本无齐全事，唯有取舍抉与择。你不觉得你对苍龙七宿过于迷恋了吗？”

“我并不知是在哪里终结。”

因为他和自己一样，他有理想。

卫庄偏开，似乎对韩非的答案不满意但又没法挑什么病。

“它的颜，是不祥之光；它的位置，是孤星之地。”卫庄淡淡说。

“没有博弈，不用付代价，不会存在风险。我的法，天地之法，需要力量。”韩非继续说着，“过去的大风大浪，我们不是都走过来了吗？我们的沙，也需要这力量。”

“真是不解风情啊。”韩非叹。

卫庄又说：“你已经拿到的力量，还有你那邪异的剑灵，还不足支撑你的理想吗？秦国行虽然你已有万全准备，但……”

于是韩非厚颜无耻地笑了，他调侃着：“卫庄兄，我们是一样的。”

“要法治天下，要法承千古，更需要这力量。就算要保全韩国，也不得不需要。”

韩非看卫庄不理他，就接着摆一副唉声叹气的表情：“良辰景，我找卫庄兄来喝酒观星，结果说的全是些丧气话。”

一如当年他赠送卫庄的五蠹回礼。

卫庄没再理他，而是也一起抬看星空。

韩非知他要说什么。九鼎，禹王窥天机而授神策，集四方鬼神之力铸造九鼎，夏商周三代传承的国之重。九鼎之力与苍龙七宿遥相呼应却又激烈厮杀，从郑庄公到秋五霸莫不是在挑战周王室的正统天威。

“万年岁月，百年生死。人太渺小，我只是明白了死亡的气息，死亡的觉。”

韩非没回答。

“卫庄兄在担心我去秦国么。”韩非笑。

“就是因为去了，得有一阵见不到卫庄兄，所以今天才邀你来赏月饮酒。”韩非笑得更开心，然后他抬看了看天，“是观星。”

“昔年你和嬴政说过的，你见过自己的死亡，会在秦国吗？”他盯着韩非，目光决而又锋利，“告诉我实话。”

卫庄带着不信任的光看着他。

卫庄终于走过来，放开鲨齿，挨着韩非靠着树坐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