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吴令宇摇着笑：「你活不下去，我也活不下去。」

沈明韫松开手，看着掌心那短短的生命线，兀自着神。许久，她朝一旁的路灯抬起手，那h的光线就从指间漏来，温柔而沉默地，吻着她的掌心。

「你要去哪里？」

沈明韫走过他侧，轻声说。

「对啊，但我常常有一跟你很熟的错觉。」

「是你让我回来了吧？」

张塑胶桌顿时变得沉甸甸的。

吴令宇笑：「所以他们是把原本放在这里的都放到柜里了？」

「第二次是因为你们，还有夏念远。」

吴令宇怔了怔：

「反正那也不是很重要。」

「我也希望一些因为忧郁症跑去自杀的人可以好好活着，但自己将心b心过一次，就觉得与其去忍耐手抖，去忍耐日复一日的无聊，那不如Si了，才是最好的解脱。」

「对。」沈明韫也跟着笑了：「但纸星星真的让你回来了，不是吗？」

「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沈明韫应了一声：「我知啊，我们两个的是一样的，从手掌数过来第二都特别长，因为我那个时候想画一条手环。」

「我发现除了在大家面前讲g话之外，我好像没有跟你说过什麽b较正经的事情。」

「因为我希望你可以好好活着。」

吴令宇低看着自己布满伤痕的手腕，：「其实划下去的时候满痛的。」

吴令宇将那两个字的咬字吐得极其模糊，以致於沈明韫只能听大概的音调。

「没看到的话就Si掉，也没有关系。」

太yAn变成月亮，yAn光变成街灯。沈明韫跟吴令宇走在公园的路上，周围安静得只剩下蝉鸣，六月的夜晚，连风都是的。

又是一阵风，闷闷地来，暑意伴随着绿叶沙沙的作响，贴在了肤上，怎麽甩都甩不掉。

「我也是。」

「因为──」她将尾音拉得长长的，随後自嘲般地一笑：

他们又向前走了一段距离，隐约有车驶过的声音传来，抬一望，那车就在不远的大路上。那声音却好像隔了一层厚实的隔音墙，虚无缥缈的。

「我还会看到你吗？」

「我只是，回到我该回去的地方而已。」

吴令宇的T在逐渐消散，一一的金沙像是夏夜的萤火虫。

吴令宇盯着手上第二伤痕，一语不发，空气凝滞了许久。

「那你为什麽要让我活着？」

「那里之前也是放纸星星的。」

「你也是这麽觉得的，只是──」他笑了笑：「只是你希望别人快乐的心情大过了将心b心的理X。」

沈明韫停下脚步，怔怔地看着吴令宇。

「我就是你，你也就是我，我们两个就像文学里的镜像对b。」

当最後一粒金沙消散在空气中，沈明韫才後知後觉地伸手去抓，却只抓住了一把闷cHa0Sh的空气。

她不以为意，不咸不淡地答：「第一次就是纯粹想Si。」

吴令宇闻言，别过去闷笑。他们低低的笑声混在叶的、沙沙的声音里，一时难以分辨。

「那你为什麽──为什麽要自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