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霍舟，自觉承担起“儿婿”的责任，向两位室友介绍起了自己的岳父，“这是小林的爸爸。”

“我们那地方真的太小了，”林父叹了气，幽幽继续说，“待在县城里面谣言就从来没断过。”

屋里，林光宗一看几个室友都来了，瞬间一颗心提得老。

“我本来以为这事就解决了。结果等我们儿娃上小学了，他开学第一天就跟同学打架，搞得要请家长。”

“小林？”陆存眉梢微挑，里秋地瞅了瞅霍舟。

林父说到这儿沉默了。

“妈的小的在外面造孽，大的还有脸来找老要说法。我呸，老还没找他们要说法呢！”

林父看了他的困惑，怅然解释说：“儿娃生的时候，我们就给了产婆一笔‘封费’，希望产婆不要把儿娃的事拿去说。”

“他们是……”林父疑惑地了声。

林母怕几个小年轻觉不自在，起拉着林父往外走，“走，我们去给儿娃买果。”

霍舟心里闷闷的，抢过话说：“以后小林就不回村儿了，他跟我在帝都住，叔叔你们以后也跟我们在帝都住吧，我……”

林父看了病房，低声，“儿娃现在有了男朋友，还怀了，这要是回了村里，人一一个唾沫星都能淹死他……”

却听得林父惆怅地说：“我家儿娃其实也是没办法，他要是不凶一，不‘爷们’一，早就被人欺负死了。”

白一颇怪异，吐槽说：“你什么时候叫双，咳，叫林光宗叫得这么亲切了？”

“我们儿娃小的时候，村里的那些男娃儿就欺负他，合起伙来扒他，骂他是怪胎，说他不男不女，以后肯定会喜男的。”

“结果那些男娃儿的大人就跑来找我要说法，老把这群上门找茬的大人统统揍了一顿！”

这下，病房里就只剩下林光宗跟三个男人了，他一下觉很

林父眉蹙起，惊讶又了然地说：“你跟儿娃是室友啊。”

“幸好儿娃育好，后来初升的时候，他凭育特长直接去了市里的中。”

霍舟回一看，原来是白一和陆存赶来了。

林父只当“小林”是小情侣间的称，也没多想，还算和气地说：“都别堵在门了，去吧。”

霍舟以前只觉得这样的双自大又肤浅，现在却发现或许“自大”只是双的一自我保护手段，而“肤浅”也是如此——

霍舟怕馅，着急辩说：“我私底下都这么喊小林，只是你们不知而已。”

霍舟心里沉甸甸的，他想起双总把什么“爷们”挂嘴边，还总是言辞激烈地咒骂“同恋”。

“结果，哎，我们那村儿小，人嘴又不严，没多久全村都知我们儿娃跟一般男的不一样。”

霍舟眸微敛，心底忽地漫一名为心疼的情绪。

“学校那些男同学听了这些话，就合起伙来孤立他，骂他，还想打他。”

霍舟面不改地说：“对啊，看长相也该知这就是小林的爸爸啊。”

“我一问，儿娃就说，村里的那些小娃儿在学校造谣，说他是变态，是人，喜男的。”

“至于我们村里的那些人？哼，就他们那脑壳还想考市里的中？我呸，梦呢。”

林父沉着脸啐了一，“这些人就是欺怕，被老打了就不敢闹了。”

霍舟愣怔，他没想到像林光宗这么健硕能打的人居然也会被人欺负。

双先前那么仇视同恋，或许不能简单归因于“底层男”的“肤浅”，源也许在于这恶劣又不宽容的成长环境让双没法接受自个儿可能是个同恋。

霍舟也沉默了，他想起之前双特别排斥喜男人这件事——哪怕双明明对同这件事乐在其中，这人也决不承认自个儿喜男人。

“霍舟！”话来没说完，突然一声音打断了他。

“我儿娃像我，要，又有一力气。”林父又开始接着往下说了，仿佛刚刚那阵沉默只是错觉，“那些男娃儿本就打不赢儿娃，被他揍得哇哇叫。”

“再后来，我们儿娃考上了大学，村里的那些人就不好意思再说我们儿娃了。但是，哎……”

霍舟连忙接说：“他们是小林的室友——也是我的室友。”

“我们儿娃怎么可能任人欺负？他当然是把这群人都揍了一顿。”

白一习惯地想说“双”，但鉴于林父在场，他急改了。

那自欺欺人的样真是叫霍舟一度气得牙，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