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抖的双抿成一条冷凌厉的直线，凉雪目，指尖温度几乎褪到与雨雪持平，伫立许久，他才喃喃低语：“哥，你跑不掉的。”

其实细想的话，这也算另一意义上的吃亏。因为这条疤痕无法消除，而留下疤痕的人就是周彻。

周商寰走了医院，心想，既然只能淡化不能消除，他才懒得再这条疤。反正，他也过周彻一次，应该也留疤了，他也不吃亏。

时至今日他一次意识到，随着岁月的逝，事的变迁，那条早就被抚平的疤痕已经在他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他记得那天上海的大雨，也记得被咬后，他忍痛对周彻说：“小孽，下次再死你。”

心脏，明明油门已经踩到底，心中想得却是，快，再快。最好下一秒，后视镜里那个伫立的影就不见了。

但到现在周彻不仅没有被他死，也不再是孽，而是他从心里承认的家人。

不对，应该是爬上树的太。

周商寰闭上睛，有儿担心，很久很久，再睁开睛，前的香烟氤氲着烟雾，再远的兔已经睡下。世界还是原来的德行，不好不坏，又是分毫未变。

仇恨也好，报复也好，纠缠也好，在决定勇敢的那一刻，这些东西都必须放下。然而，在指尖摘掉嘴中的香烟时，周商寰的目光还是不可避免地落在右手虎淡淡的疤痕上，那是他十八岁被十二岁的周彻咬得。

——最绝望的时刻已经来临，偏执的乖小孩快要忍不住了，然而，他还是放走了兔。

不可以是周彻，他心想，怎么可以是周彻。命运里有些错误只能犯一次，而对于周商寰来说，在意识到周彻是家人的那一刻，有些错误就必须终止。

伤很，当时了很多血，他还打了破伤风和狂犬疫苗，然后就不可避免地留疤了。他记得，有一年十一假期，路径上海第九医院，他走院里挂号寻问医生，手上的疤会不会自己消失，医生告诉他：“这是条旧疤，到了现在肯定自己消不下去了，不过可以激光淡化疤痕。”

再来的时候，发已经，柔燥的睡衣裹在上，他居然觉还是很冷。于是又下楼煮姜汤。

他了烟，坐在沙发上。的迷茫与白的烟雾缭绕在一起，他不知该怎么形容听到周彻说那句话的心情。

烟凉风里，周商寰想，他能。

小指的姜丝放凉里，打开炉灶加，沸腾时又加了些红糖。虽然姜放多了，沸洒在了灶台上，不及周彻得好，但是一杯的姜汤下肚，周商寰勉活了过来。

回到家时，周商寰立脱下重的衣服，去浴室冲了个澡。

所以心里选择放下，手上的疤痕还在，像条寺庙里刻在红墙上的经文一样顽固，那他还有可能放下吗？

——你的级纯，可以是我。

冬雨在慢慢地减小，势弱，又夹杂起更为冰凉的雪孤哀凄寂地一一落在发梢，鼻尖，大衣......苏州迎来了第一场雨夹雪，周彻站在雨幕里，浑透，素白的脸被黑暗全笼罩，他望着再也看不到车尾的不远的拐角，偏执的目光危险地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