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缙笑得甜甜的，“谢谢。”

听着听着，傅钊就觉得自己的手被握住了。他侧一看，裴缙脸绷得的，目不转睛地盯着前面的空气。

休息室里除了零还有很多书籍和游戏，李蓓为他们打开光屏，陪他们玩了一会儿就去工作了，他们则在里面待了一下午。看了会儿书，裴缙教傅钊打游戏，玩最新的星际海盗争霸。

得到肯定的回答，裴缙动作迅速地钻被窝，拍了拍另一半空着的床铺，“来吧。”

“好。”

裴缙丢下游戏，“来了。”

李蓓哼了一声，没跟他计较。

照习惯，李蓓为他们讲了两个睡前故事。第一个故事是童话，主角是一只猫，讲述它在寻找宝藏的过程中不断结朋友，最后成功带着宝藏和朋友回到家乡的经历。

“不怕。”裴缙回答得斩钉截铁，同时把傅钊的手抓得更了。

“好。”

傅钊对故事不太兴趣，但当听到故事中猫在光下下房檐跟新认识的朋友打招呼，他忽然想起那天裴缙从他下来的情景。他看了一裴缙，后者正津津有味地听故事，追问接下来发生了什么。

李蓓了个暂停的手势，“再谢也没有了。”

一直到李蓓讲完离开，裴缙都没有放开他。

第二个则是有些恐怖的鬼故事，李蓓坏笑了一下，在开始之前提醒，如果他们害怕的话就不讲了。

李蓓接过零，吃两，起，没一会儿拿了两瓶回来，“一人一瓶不要抢。”

两人肩膀抵着肩膀，脚尖抵着脚尖，傅钊第一次和他靠这么近，甚至能闻到裴缙上淡淡的甜香，是糖和果冻的味。他张得手脚不知该怎么放才好，大脑一片空白，压没听清裴缙说了什么，胡应：“嗯。”

“我们靠近一，”裴缙说，“这样你就不用怕了。”

两人终于赢了。

孤儿院接收来自所有族星球的浪儿童，房间不够用，所以将孩们分成几组，分别安置在相连的几个房间，睡得也是通铺。傅钊在那样的环境下住了很久。那里很冷，很臭，很吵，冬天也只有一张时好时坏的毯，坏的时候比冰块还凉，他只能蜷缩在最里侧的角落，抱着自己，靠数数迫自己睡。

傅钊在黑暗中静静望着裴缙。

傅钊：“谢谢。”

跑了两步，他又回来拉傅钊，“走吧傅钊。”

“我说今天好漂亮。”裴缙语速飞快。

傅钊看着他的睛，“……怕。”

裴缙浅绿的瞳孔亮晶晶的，无意识抓着傅钊的手晃了晃，“那你要在我房间睡吗？”

可是裴缙是的，他边燥温，有一让人舒服的味。傅钊小心翼翼地蹭了蹭他，抵着他的额，也闭上了睛。

傅钊收回视线。

屏幕上代表胜利的烟绽放的那一刻，裴缙咬着糖举起一只手，傅钊会意，和他击了一下掌。

“那好吧，那我要讲喽。”

他们又试了几局对战模式。前两局傅钊因为还在摸索，轻易就输给了裴缙，到后面他掌握了方法，打得也就越来越好，第五局裴缙险险赢了。他还想继续，傅钊却说自己累了。

饭后，李蓓送他们回宿舍。他们的房间在同一层。原本裴缙住在另一个地方，前几天几个研究员忽然带他搬到了这里，问原因，裴缙也不是很清楚。

恰好这时李蓓回来，手里拎着盒，“吃饭了。”

“这还差不多。”

傅钊有想笑，忍住了。

傅钊不怕，裴缙也说自己不怕。

傅钊掀开被躺下去，灯自动关闭，房间顿时一片漆黑。他到裴缙在被里动了动，一颗茸茸的脑袋忽然蹭了蹭他的脸。

他在害怕？傅钊不动声地回握住裴缙的手。

裴缙笑得更甜了，“谢……”

为了贴合故事情节，她特地将声音压得很低，听起来森森的，氛围厚。

两个人最开始在同一个阵营。裴缙脾气很好，也很有耐心，一一教傅钊作，即使傅钊由于失误导致他们失败也不会生气，反而更仔细地为傅钊讲解游戏的玩法。从他中说的方法和官方的讲解教程不太一样，完全照他自己的方式，却意外很适用。

“你说什么？”

裴缙小大人似的叹了气，往傅钊边挪了挪，小声说：“好小气。”

李蓓看他一，从茶几下面变戏法似的掏两个果冻抛给了他们。

裴缙满意地闭上睛，在被里找到他的手，抓住，没一会儿就睡熟了。

他白着一张小脸，蜷坐在床边，“但是，但是如果你怕的话，今晚我可以陪你一起睡觉。”

“你害怕吗？”傅钊问。

裴缙睫颤动着，视线始终聚焦在傅钊脸上，带着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期待，“傅钊，你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