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人大笑起来，其他人也跟着笑，她挑剑，熟稔地切下男人有戒指的左手小指，又嫌恶地用脚踢给少年，笑容残忍。

贵族们鸦雀无声，相继离开，只留下满地狼藉。

德拉克萨“哎呀”嗔了一句，从主位上起，装模作样地拦了拦黑袍人，他挽起袖，不怕脏似的伸手住少年的下，使他抬望着自己。

德拉克萨总是一副假惺惺的圣人样，他轻斥黑袍女，叫人看住阿萨谢尔，意味长地盯了他许久，随后跟在女后扬长而去。

死亡罢了，你为什么不坦然接受！

“柏伊斯……呜呜……”阿萨谢尔呢喃着，终究还是忍不住嚎啕大哭，他哭得撕心裂肺，积攒已久的反胃迸发，他似是要将心肝脾胃肾全吐来，看看他的心是否还完整，他不知自己哭了多久，也不记得之后发生的事。

“什么叫‘只剩这一个’？弟弟呢……父亲呢？母亲呢？！”少年惊恐地抬，只见伯爵边那不起的黑袍人向士兵打了个手势，收到信号的士兵不敢怠慢，从相邻的房间里拖来一对夫妻上前，士兵们一脚踹向那对夫妻的弯，迫使他们重重跪倒在地，匍匐在少年面前。

肋骨被生生揠断，戳肺里，腔被挤扁，颅骨被碾烂，整个人都折叠起来，归于一块烂泥。

只觉一阵晃动，有什么要从里冲，他能认清那是弟弟和母亲如一辙的宝蓝睛，可如今，密密麻麻的球汇聚成涌动的浪向少年席卷而来，将他吞没。

可当少年侧目，先前言笑晏晏的母亲敛了笑，脖颈是醒目的断，气不断收缩，可血还是满的天板，滴滴答答落下，似一场血雨。父亲的以极其诡异的姿势扭曲着，半掉不掉，他们嚎叫着向少年爬来，话语裹挟着不断涌的腥臭血、糊不清，只勉能辨认不断重复的质问：

双亲满是血污的脸庞上，那温和的眉一瞬间定格又位移，黑袍人手起刀落，两颗人就这么与脖分了家。

“哎，你呀。”黑袍人不面，对德拉克萨的阻拦倒也不恼，语气甚至有些溺，直两米，压迫十足，她抬脚碾了碾那两颗死不瞑目的，戏谑地笑着，“哦……现在是真的只剩下你一个了呢。”

少年先前还噙着的落不落的泪终于决了堤，他挣扎着上前扑向那两颗满了灰尘的颅，可一旁的骑士用剑柄狠狠敲向他的后背，少年吃痛，摔倒在地，手与母亲笑的脸仅一指之隔，骑士将少年的死死在上。

阿萨谢尔昏睡了过去，梦里回到了画全家照那天，一家四是多么幸福，弟弟被母亲抱在怀里，恬恬睡着，指，醒了又挥舞着拳，活像个小战士。

，语气轻佻。

“爸、妈……？”满希望的问候还没唤，少年就失了声，笑容僵在脸上，稽又可笑。

少年抱膝蜷缩着，仿佛这样就能保全自己，他低声啜泣，生怕过大的哭声引来凶手的回，将他赶尽杀绝。

再扭去寻旁的婴儿已不见了踪影，地上现了个大窟窿，婴儿的襁褓塌缩在地，像小小一堆坟包，白的浆状混着骨撒了一地，向无底蔓延。

“现在，它是你的了，阿萨谢尔……男爵。”少年颤抖着伸手抓住父亲血淋淋的断指，他握着，仿佛抓住了唯一的依仗，可残留的温转瞬即逝，将可悲的幻想打破。

“倒是生了副好。”德拉克萨长睫颤动，一副俯视众生的悲悯样，说的话却让少年生一阵恶寒，就像打量一只家畜似的，胡掐着计算价值。

“弟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