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周，我提早到补习班，走廊上还没什麽人，却远远看到譩乔蹲在门，不知在什麽。

我望着她的背影，忽然想起懿瑾也曾留下过一张字条，那是另一文字的重量──带着过去、带着别。而譩乔的这一张，像是一地在说：「我会留下。」

我不知答案。

我忽然问着自己──如果未来的某一天，我不再这里的教课了，会不会有哪个角落仍留着这杯饮料的味？

她像是松了一气，然後转说：「那我先去拿饮料。」说完就跑着离开了，背影有些仓促，但又轻快得很。

「你怎麽那麽早到……」她小声说，像是偷被抓包的样。

我没说话，只是走近一看──那张便条纸上用她有些弯弯的字T写着：「老师今天也加油，我们都慢慢来。」

「没吃晚餐吧？」譩乔补了一句，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说天气。

那天，课後我多留了一下，翻找前几周备课时用过的教材。譩乔等到教室只剩我一人时才走来，小心地靠近，手里捧着什麽。

「你会一直这样等我吗？」我忽然问，语气淡淡的，不带任何情绪。

「这个……给你。」我抬起，譩乔递来一盒刚刚买来的J糕，外包装还带着些许余温。

我接过来的时候，不知怎地，竟没说「不必麻烦」这习惯X的话语。她坐下来，安静地看着我收东西，像是在等待什麽。我想起以前的某些夜晚──也许是懿瑾，也许不是──总有人在这个时间陪我一起待到最後。

譩乔抬起，似乎有些意外，但只是了，像是这句话本不需要多余思索。

「喂。」我开，她吓了一，转过来时神有些慌，手上拿着一张便条纸。

她其实一直都在。

那天晚上，补完课後，我没有上走，反而多坐了一会儿，喝着已经快没冰的玫瑰清茶，看着教室墙上的时钟秒针一格格移动。

这样的对话简单，却让教室里的空气柔和了起来。日光灯还是刺，桌面还是冰冷，但她在这里的存在，像是某温度缓缓来，让我开始觉得，那些疲惫和空白，也许终究会被填补起来。

「不会让你等太久。」这句话是我说的，我也不知为什麽会脱而。

我一愣，正想说些什麽，她却先笑了，「你上次的便当盒还在书架上，应该有好几天没带回去了吧。」原来她注意到这些。

她没有说的陪伴，b任何话语都真实。

我没问她是从哪里学来这些「疗癒手法」的，也没拆穿她以为我不会早到的安排。我只是接过那张纸，摺好，放讲义本里的夹层。

譩乔的神瞬间柔了一些，没有多说什麽，只是轻声应了句：「好。」

但我知，那些曾经孤单走过的日里，有个人，正一一滴地，悄悄为我挡风、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