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怜只听到‘登仙而去’就傻了，问她：“你想飞升？”

“真的吗？我还以为你是单纯的狗不得好死而已”林季离手牵金辔，拉住她正好奇地对着江怜闻来闻去的坐骑“你有话快说”

“并非此意！只不过”

“但我到死都只有一位侣”江怜郁闷：“这是师父第一次算错”

“不可能”林季离答的斩钉截铁：“就算有错，也是你把命途走错了”

林季离冷笑：我不能飞升？

江怜与段玉汝并肩而行，再三保证自己已对林季离那只倨傲的通工下了缄诀；段玉汝对他有问必答，只是大多数时候都是沉默地静听，江怜望着他殊无血的薄心中一动，突然问：

林季离一阵恶寒，她妈批完后说得那句“此大有可为”让她麻木了快三个月，直到江怜直言自己对仙们无意才有所好转。

送走了掌门仙，江怜回到鹿苑中找段玉汝向他报备，结果仙君明显比他想象地要锐得多，看看江怜又看看泉涌门，很明显是正等他开。

林季离以手扶额，被他歪打正着言中心事，不由苦恼：“下任掌门之事我早已定下，只是菱洲实在是那个…望之不似人君，他日我登仙而去，南山派虎狼环伺，他如何自还是个问题”

”

“我最近慢慢想起前世结契后，在人前偶然被提起师父当年为我批的命格，从那以后，慈照君就一直不太对劲”

最后这声是她发现江怜走神，声音猛然，且顺指尖祭一灵诀，神游天外的司记躲闪不及被林季离猝然打中肩，苦笑：“我向来敬佩南山派掌门师祖，列祖列宗驭下有方，慈照君烈如火也能悉数收服……”

只不过此世间上一次有人飞升，已是近五百年之前了。

最后江怜送她到泉涌门下，犹豫：“关于卫雪宁为什么杀我，我有个猜想，不一定对”

仙门中人豢养灵兽本来寻常，像段玉汝，不跟人结，喜养鹿；或者像卫雪宁，慈照院里那只白虎是他某年游历买回来的。林季离不太普通，她的坐骑是一只大鹫：鹰爪，背后有双翼，遍覆盖灰黑短，脸则像一只没打采的狗。

江怜的师父——林季离的生母碧瑶君，极先天衍数，在江怜少年时为他排过一卦，说他命中有三位侣，且不是依次，是同时。

段玉汝似乎并不意外，只说：“灵鹫人，别伤了鹿就好”

江怜当年对着它说了一句可怜可，险些被踩死——太大了，大鹫站在那里像一座沉默的小山包，显然不是什么真正可怜可的动，还是林季离撕心裂肺吼一灵诀才堪堪救了江怜命。

“仙君是否有事与掌门仙瞒着我？”

这次段玉汝并未沉默太久，似庆幸，又像有些失望般为他拂去一片衣上落：

“嗯。”

江怜好笑：“仙君能否将鹿苑借一晚？我向掌门仙借了坐骑，预备后日回江氏一趟”

仙君其人极不会撒谎，江怜看着他睫颤动心中便有了答案，抢先：“无妨，只是今日看见林季离灵改变，从前如青柑，如今手却是同仙君一样的白。大约仙君符阵双绝，授艺于她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