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想下一秒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医生说过，只要能说一些有意识的话，醒过来的可能就很大。

“阿绚……吃糕……”

“这都不算什么，”邓捷说，“就是曹骁跑了，到现在没找到，有儿不踏实，我院的时候还有车冲着我撞，下事儿多，我也不敢叫人追。”

“别去……不要去……”

陈霓伍这一冲动，所有计划全打了。

陈霆抿了抿，垂眸听着。

可能是刚把人捞上来的时候，已经会过生离死别的绝望，所以即便医生说有醒不过来的风险，还是升起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那也不能这么拼命啊，这么众目睽睽的就开枪杀人，你知我当时吓的……”邓捷一个激动，肚上的伤一疼，赶缓了缓，“要我们的计划来，哪里会沦落到如此境地，刘晨过几天就狱了……”

陈霆眉一拧，“当时太心急，只想去找小伍了，应该叫人追曹骁的。”

“啊……”陈霓伍痛苦的表情，呼陡然急促，角挤泪珠。

“嗯，怎么了？”陈霆侧过脸，耳朵凑近他的嘴，“怎么了？”

巾已经了，陈霆拿起来，放到盆里泡凉，拧，再盖回额上。

“小伍还是太冲动，”邓捷搁下茶杯，“怎么能在游上动手，我一直以为他是个聪明的孩。”

“年会一定要当心。”陈霆说。

这段时间他们没少在集团层上下功夫，等刘晨杀掉曹炳，到了年会，找个替罪羊一祭，陈霆可以顺理成章上位，一切到渠成，谁都挑不病。

他这一趟不算白来，陈霓伍虽然没有直接坐起来，但半夜又开始说胡话了，陈霆从睡梦中惊醒，上起去打。

陈霆默了一会儿，看着那张惨白的脸，“算了，他亲手杀的，能痛快儿。”

陈霓伍睫颤，浑冒汗，脸颊呈现异样的红，嘴却是惨白的。

“辛苦了。”陈霆说。

陈霆叹了气，转看向陈霓伍，“烧是不烧了，就是……话也不说了。”

“你这爹当的……”邓捷摇叹气，“市里的通缉令一时半会儿可能撤不掉，我会去跑的，这阵风声，你没事儿就别去了。”

陈霆掉他的泪，眉锁，鼻梁蹭过他的脸颊，低沉的声音落在耳畔，比月缱绻，“你没什么对不起我的，你活着就好，活着就是恩赐。”

“年会曹骁肯定会面，”邓捷说，“只要知人在哪儿就好办了。”

一个接一个磨难，仿佛是无常追着索命。

陈霓伍渐渐消停下来，混着说：“对不起……”

“他信不过我，”陈霆久久注视着床上的人，“我和他说了我会杀曹炳，但他不愿意等。”

“爸……爸……”

陈霆不知他到底觉得自己对不起多少人，不知他为什么在梦里也活得那么辛苦。

只是好不容易有气儿了，上还着，局里又来消息叫他立刻转移。

孩闯了祸，长辈的少不得要收拾烂摊，邓捷坐了半个小时就拖着病赶回边港，晚上还得请几个官吃饭。

“不去不去，”陈霆覆上的脖颈，轻轻挲，想帮他舒缓暴起的青，“他不会去的。”

刘晨手很好，过去还和曹炳有过节，只要他们能够提供机会，一定能一举拿下。

“放心吧，集团了这么大的，他们不敢把我怎么样，我可是他们的钱袋。”

陈霆。

镇上了，说是跟人约了买仔，养一养以后给小伍吃，你跟她说一声，不必这么费心，一把年纪了，瞎折腾什么。”陈霆坐回床边。

陈霓伍的梦很混，几秒钟能经历好几个时期，情绪和语言也跟着变换。

“这痛快的代价太大了，这就是孩心，惹一堆麻烦就不说了，多惊险呐，一个不走运人早没了！”邓捷啧了一声，“你早该一他。”

心脏仿佛被一只手攥住了，迟迟不肯松，害得他不过气儿。

他们并不打算把张秀兰遭受过的苦难公之于众，但常山那个前车之鉴还警醒着每一个人，没有由谁都不能背叛大哥，只能假借他手。

“活着就行，”邓捷捧着茶杯，也看了过去，“医生跟我说了……可能伤脑，但活着就行了，你说是吧？”

陈霆以为他在对那个黄发说。

“我他？”陈霆有苦说不。

他偶尔也现在胡话里，有时候是父亲，有时候只是男人。

“老人家就心，甭她，”邓捷说，“小伍现在不烧了吧？”

“陈霆，对不起……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