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跟你嘻嘻哈哈了，他严肃着呢。叶南云也不为所动。他第一次看见方北没对他笑，拉着脸跟他说话，气焰全起来了，更加犟了。

方北问他还想不想再吃，叶南云的状态明显比刚刚差很多，整个人耷拉下去了，失去了颜一般。他摇了摇靠在沙发上说，你要说话算话。

两个人大瞪小，说也不服谁的模样。叶南云胃越来越疼，他自己也在心里骂自己，这个时候了，还作践自己，还搁这犟个什么劲。

怎么可能让病人睡沙发呢，方北：“我不介意的，你睡吧。”

叶南云半天没缓过来，一句话也说不来，光瞪大着睛。

“北哥，对不起，浪费你的饭了。”叶南云说着说着泪就掉来了。

半夜下起了雨，叶南云在梦里闻到了一令人作呕的垃圾味，他在仄的小空间里，里面不停地黑的泥，一又一淹没他的躯。嘴逐渐被满，慢慢地淌鼻腔——他醒了！

一句话就抚了一下叶南云剧烈疼痛的胃，他不可置信地问：“真的吗？”

叶南云委屈地蹲着说：“我第一次能吃这么多东西。”

“说什么话呢！我才要说对不起，你夸我的饭好吃，我还……我还凶你。”方北听见这声哥一也不开心，连忙把人扶了起来，“这样，不是说负责吗，我负责你的饭！你想什么时候来吃，我都陪你吃。”

叶南云应了声，把药吃了。

“不行的……一起睡，不行的……”叶南云慢慢闭上睛，喃喃自语。

一呕意上来，瞬间破了两人的沉默境地。叶南云小声问方北厕所在哪里，他有想吐。方北哪还跟他说话，拉着人就往厕所去。

方北不知也叶南云了什么梦，睛里全是惶恐，他没有问为什么，而是直接地抱住了叶南云。

“你噩梦了？”方北从旁边醒来。

方北知胃最容易受情绪刺激，自己多大人了还跟叶南云在那大瞪小，跟人在这里犟这么小事。说一句他负责不就好了，让人先把药吃了在说啊，大多事，他为什么会故意略过呢。

他去摸了摸叶南云的额，发现又在烧，息很。反反复复的发烧，总让他想再带叶南云再去一趟医院，但去了医院最多是打一针，刚刚还吐了，就不折腾人了。

程贤打电话过来，方北接了说不用钥匙了，就让叶南云在他这里睡一夜。

叶南云不吱声。

“当然说话算数，现在不就很行什么吃饭搭嘛，我们这也算是饭友了！”

手无缚之力的人，还不是得乖乖听他方北的话，直接不废话了把人从沙发抱上了床。

方北不笑，嘴角就下撇，脸就会看起来凶凶的，对待叶南云这件事他从一开始就很上心，所以他这下就严肃了起来。

叶南云躲了一下，臭直男，本不懂他的心，明明他都说得那么明白了，豁去了，他还在那儿笑。

不一会刚刚吃的东西，全给吐来了，其中还夹带着血丝。方北扶着他给他顺气，到了漱给他。

“叶南云，我不跟你嘻嘻哈哈的啊，是你自己的，脸都白了，赶把药吃了。”

“南云，南云，去床上睡好不好？”

“我也睡床啊。”

全给吐没了。

他的一颤一颤的，团在一起，像是极易打碎的琉璃。

方北，带着他去，把药给他说：“我答应你了，就快把药吃了，别生气了，好吗？”

吃呢，还是变相地骂我饭太好吃了呢？来，我们先把药吃了好不好？”

叶南云这才一卡一卡地发声调：“北哥，我只是，只是……嗯咳……有冷。你能……抱我一会，就一会吗？”

叶南云半睁开睛，用呢喃的腔调问：“我睡了床，你睡哪里？”

“不吃就疼着吧。”

“怎么，生气了？”

方北满意地了，无视了再次暗淡的叶云南，去洗碗了。

“可我没洗澡，我睡沙发。”

等他来，叶南云在沙发上睡着了。他其实发现了叶南云醒着时候都是打神跟他聊天，似乎不想错过跟他说话的机会。

“南云？”方北唤了一声，察觉到他的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