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总是说，我看起来很难接近。」

nV孩在笑，但笑里面究竟有多少笑意，徐廷扬忽然不敢确定。

「我不是没有自知之明的人。」

他张口想反驳些什麽，声音却哑在接下来的问句里，再无法chu口。

「所以，你要我跟谁说？」

——你可以跟我说。

「我再说一遍，这、不关、你的事。」

猛然睁yan，映入yan帘的依旧是熟悉的米白sE，他还是在自己的房间，一如往常。

但nV孩的声音，却依旧在耳边回响。就彷佛那冰冷的拒绝，是刚刚才听见的话语。

但不是，那早已是十年前的对话。

十年前，他觉得自己可以挽救一个人的生命。

十年後，才发现他连自己都救不起。

「还是zuo一样的梦吗？」

徐廷扬点tou。

除了点tou，他不知dao自己还能回答什麽。

JiNg神科看了十年，从一开始的创伤症候群，到後来他也不晓得自己到底是创伤症候群，还是只是不愿意忘记而已。

一开始，他还会梦见打开门看到的画面，如果说那是创伤，他还敢信。

到後来，不知dao多少年来，他总是只会梦见那一天的事情。

然後永远只记得，徐书宇斩钉截铁的否决话语。

原以为曾经努力浇guan过的田地，到tou来只是他一厢情愿的错付。

泥早已成了不渗水的水泥，曾经以为蜿蜒过的水迹，不过是失修裂痕下一度存在过而已。

徐书宇从来就没有接纳过自己。

或者说，徐书宇从来就没想过，要相信任何人。

包括徐廷扬。

「你必须接受一个事实是，拯救这件事，不等於一定会有好的结果，廷扬。」

「我换个说法好了，不要觉得书宇从来没有接受过你的帮助，她只是需要更多其他的??」

字句湮没在逐渐充斥杂音的思绪里，他没有，也不想听清心理师又尝试着要说服他什麽。

说说服也不对，因为那是他觉得人家在说服他，就像他以为他对徐书宇够了解、就像他以为他可以接住徐书宇、就像他以为，荒芜这件事只指实T的田地。

但原来，荒芜从来指的都只是心里。

他觉得心空的gan觉，是不是终於终於稍稍接近徐书宇gan受到的了？

「对不起。」

这句话到底有没有说chu口，已经记不得了。

她知dao/他知dao，他想救她/她想救他，可是救字太重，彼此都无法承受。

结果说到底我们都留了彼此一个人在原地，

只是一个在这里，一个在那里。

一个活着却Si了，

一个Si了却始终被当作活着。

——台北某学校传chu有学生自高楼坠落，送医仍宣告不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