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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谢云流说些什么。他想告诉师兄死生有命,不可强求,想说道人合伴,不过你死我埋,不可执着,想说师兄前路浩瀚,不该因自己而驻足,然而谢云流却早一步止住了他想说的话,道:“忘生,你什么都不要说了,今天舟车劳顿,且先休息吧。”
谢云流就一直拉着他的手,直到李忘生受不了身体的疲倦,沉沉睡去。待他睡后,谢云流看着他平静的睡容,才几近崩溃,然而半夜十分,他忽地听见门被轻轻叩了几响,开门却看见魔刹罗在外。
魔刹罗压低声音道:“白日方郎和拓跋思南都在,李道长亦醒着,有些话我不好明说,李道长的命也不是不能救……只是……”
“只是什么?”
“看你舍不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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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忘生一反常态地睡得很沉,一觉醒来,竟然不知自己究竟睡了多久,谢云流就坐在他的床边,扶着头就睡了过去。李忘生心痛不已,伸手去摇醒了谢云流,只是这一动,他发现自己身体似乎已恢复了正常,心中更是吃惊。
“我这是?”明明身体恢复了正常,李忘生却莫名从心里升出不安,急着去找谢云流确认。
“忘生,”谢云流握住他的手道,“魔刹罗已将你体内的毒压制住了,这期间乌蒙贵就算逃到天涯海角,我也定要将他抓住,逼他给你解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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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云流依旧如此执着,但李忘生反而觉得稍微心安了一些,问道:“可是天下之大,我们去哪里找乌蒙贵?”
谢云流道:“先前我抓住他时,就料到他没那么好对付,故在他身上下了追踪术,我与你说过,这是我结合东瀛忍术和轻功独创的一门隐匿追踪术,只有我才可以解。乌蒙贵当时为了冲破穴道,也受了重伤,如今你可以正常运功,我们两人合力还怕抓他不到?”
“事不宜迟,我们早点出发。”
魔刹罗站院子里,看着远处正斗剑斗得浑然忘我的一双人影,眼中全是怨毒,待谢云流和李忘生走近,她才掩住眼底的情绪。
“我和忘生要走了,与你道个别。”
魔刹罗道:“恐怕我们不会再见了。”
李忘生见她眉间的愁绪,道:“教主为何如此烦忧,万事不可执着,当放下时便放下吧。”
魔刹罗看了谢云流一眼,果然谢云流听了李忘生这句话,脸色亦很是难看,魔刹罗嘲讽笑道:“李道长仙人之姿,又如何懂我们这些凡夫俗子的痴愚妄念呢?”
“不过我确实已离教太久,才让乌蒙贵乘机作乱,待生下孩儿,我便会回苗疆,只是方乾薄情,他肯定不会好好养这孩儿……”说罢魔刹罗眉间惆怅,轻轻抚了抚肚子,“我对不起这孩子……”
李忘生掐指一算,道:“教主的孩子与此地有缘,公孙前辈在扬州建了一座忆盈楼,收天下孤女,教主或可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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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刹罗知道先前帮李忘生保住命的就是公孙幽,乃是中原武林一等一的高手,眉间终于舒缓:“原来她是个女孩,希望她好好长大,可别像我们这对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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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云流与李忘生走后,先给吕洞宾寄了一封信回去,而后谢云流又在扬州市集买了两柄桃木剑、许多符纸和打火石。
谢云流道:“尸人怕火,寻常刀剑或许对他们无用,但乌蒙贵这个苗疆人怕是不知道道士是做什么的。”
李忘生难得打趣道:“师兄可还记得画符驱鬼之法?”
谢云流撇了他一眼,见李忘生脸上已恢复了血色,心中积郁总算得以排解,道:“李忘生,抓鬼画符呢,我是学艺不精,可不还有你吗?”
谢云流用追踪术探得乌蒙贵的踪迹,两人一路朝着扬州南郊去,路过再来镇,却见路上行人神色匆匆,有许多捕快拿着画像一一询问。
“你们是外地来的?可见到过这些孩子?”
原来是这几日有许多小孩走丢,有人看到说是死人将小孩抓走的,镇上闹鬼的事已经传开,人心惶惶。谢云流和李忘生一听到死人,便心中升疑,问道:“你们镇子南边是什么地方?”
捕快道:“是一处乱坟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