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痕迹变得清晰，方才缓缓懈手。

站着站着，有些累了。他偏沿门往殿内看了，确认西慎睡下，不会有人察觉他所为，便侧挪了一步，倚着墙，从怀里取了块裹着东西的巾布，一摊开。

“倒不必答这么快，不情愿也无妨。孤亦不会放你。”西慎摊手招了招，“来孤这儿。”

“是。”

还是个歪脖树。

听君没有多言，眸沉静着，面上照旧无甚表情。

但不说不行啊。

“什么都听孤的。”西慎笑了笑，“就没些喜好？”

。”

自己好端端地站这儿，听君喜他，却不同他搭话，只看那镯...碎了就碎了，主动开向自己再讨一个就是，他又不是真不给..

“啊，你...”

“是。”

主人掐得太轻，只能靠他伤痕易显，才勉瞧着严重些。

“孤原想让你自在些，跟着西澈。可对你好的事，你不受，那只能让你难受着待在孤边了。”

听君的脚步顿了顿。

“不敢说也好。反正，说了孤也不会答应你。”西慎因自己所言有些发笑，但总归是舒心，不打算再为难人了，手掌在听君面上拍了拍，就放了他。

听君叩在地上，双目能看到的只有长发铺覆的木板面，还有自己说话时，呼来呵在上的雾：“属下没有不情愿。”

“给你面上刺个字，好不好？刺额上难看，孤给你刺左脸。”

“既不守时，以后便都提早半个时辰来。”

听君眸下垂，视线追着他描画的指：“属下全听您的。”

他如此姿态好生微贱，西慎拧了拧眉，朝他将分开了些，垂手掰起他的脸：“总这副模样...真想在你这脸上看到多些彩。”

“这样不情不愿，是不喜跟孤待一？”西慎的停在听君弓起的背脊上，眸被衣染了般的黑，却有些戏谑的光泽，“可怜你也走不得，只能陪着孤。”

他默盯了会儿，垂着的那只手了上来，对准渐消的指印，掐了下去。

刺字自然是个玩笑话。

“你在西澈那儿，就是这么偷懒的？”

“我跟你相这么久，你何必..我不喜男的...”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呢。

讨来的的玉镯还在，只是碎了。

他稳步走到了殿外，离了西慎视野。

“是。”听君匐着爬到了他脚边，依旧垂着。

“今后走在府上，人人能瞧见。但又如何呢，何人敢说？都只会装瞧不见，至多在心里论两句。”他的指在听君左颊上绘了几笔画，似在确定位置，思虑刺什么字，刺多大才好。

听君因半路被西澈撞着了，这才晚到。可他没有解释。

夜之下，堂风过，扑在人上往衣里钻。

但碎了也是他的，至少留在他手里，没还回去。

西澈还以为他接受了，刚要说什么，却见他再次摇了摇，走了。

听君轻轻掩了门，不让风殿里，随后又站直了，手臂虚贴在侧。

喜不喜不是他该谈的，情不情愿在面对主人视则只有一个答案。

听君迟缓地摇摇。

“属下并不难受，属下自愿陪您。”听君嘴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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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慎：“还记得当初怎么跟孤说的吗？孤这王府，是你要待一辈的。”

正殿内，西慎对着戌时一刻才来的听君。

西澈瞧听君不啃声，后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

“属下不会再有下次。”听君跪地答。

手指在脸盘抚，掌心托在下颚上。西慎嫌一只手摸不尽兴，另一只手也放了上来，罩着他的，抚着他的，指腹在眉宇挲。

他拢起衣袖，借暗弱的光梭寻起肌肤上半月形的下陷。

怎样的对待都刺不他的心，除了遭拍玩的颊有些红，便没有失仪之。

他追了几步，妥协：“好了，我再送你个镯就是了，你要什么的我都有。”

“去吧。”

掐痕还在，就是有些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