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放下茶杯，微笑：“我才不要。”

沈宸夜的睛一亮，师尊还是疼他的，师尊心里果然有他。

草喔，澄夜、不，顾羡瑜，你在天相门的时候到底对人家了什麽？我好奇地望向澄夜，澄夜摇晃着茶杯，似笑非笑，表情比我平常看见的淡漠许多：“好久不见，陈师兄。”

“你知不知我多担心你？你为何偏要──”陈炎猛然止住话音，无端瞥了我一，又沉声，“别再胡闹了，澄夜，随我一同回去天相门。”

我很好哄的，我气消了。我接过阿瑜倒的茶，正喝下去时，却发现雅室里多了个人。陈炎站在桌边，沉默地注视着澄夜，眶微红。他这神态让我想到给命文学里的那些男主──男主手撑着墙，把对方圈在怀里，吐息炙，红着睛说：“回到我边，命都给你。”

我注意到他也仰着脖往上瞧，神邃，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恰恰是澄夜。澄夜斜倚着栏杆，支手托腮，似乎是与畔的阿明聊了什麽有趣的事，角笑，艳丽的狐狸微弯着，意态风，无限风情。

陈炎里只有澄夜，声音低沉，透着哀戚的哑：“为何离开天相门？”

我着下打量陈炎，先不论他嫌弃我这事，也不澄夜的本是顾羡瑜这事，我现在好歹是澄夜的便宜师尊，不可能由着一个外人欺负澄夜：“陈师侄，拜师可不是儿戏，你这是要当着本座的面抢人？”

坐到位置上後，阿瑜立刻又偎过来，贴心地给我斟了杯茶，甜甜地说：“师尊辛苦了，喝茶。”

最後掌柜的还是报了官，官兵们将这几屍歛走後，这场动算是暂时平息下来。我回到二楼雅室，後知後觉意识到我这三个徒弟竟是如此没心没肺，我在一楼忙的时候，他们三个在这边谈笑风生。

看他这神我就懂了个七七八八，那些讨厌我的人都是用这神看我，合着他是觉得澄夜拜我为师不合适呗，他这顾虑我明白，毕竟我在外声名狼藉，最广为传的传闻就是我真正的境界只有五重境，我德不位──事实比他们能想像到的还离谱，我其实只有二重境。

澄夜戏谑一笑：“陈炎师兄，我去哪里，与你有何系？”

我跟阿瑜阿明都被当成了挂件，我这仙尊被吉祥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习惯了。阿明倒是识相，看到陈炎的时候，他就自动挤到了我跟阿瑜这边，现在我们三个就跟吃瓜群众一样，看着陈炎在澄夜边坐下，但澄夜连正都不给一撇。

陈炎转过来，朝我微微鞠躬，面上的作派是足够的，声音听不来多少敬意：“尊上，澄夜不懂事，希望您能宽宏大量，让陈某将澄夜带回天相门。”

怎麽说呢，我觉着陈炎看澄夜的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渣男，底有隐晦的、被抛弃的怨念，我寻思这该不会是澄夜在天相门时惹的风债。天相门的弟相继画符施咒，想查个所以然，但都一无所获，情况虽然吊诡，但也只能将他们的死因归於猝死。

几百年前传闻甚嚣尘上的时候，那些看我不很久的修士就趁机发难，一名七重境修士向我发起比试，比试输了我就要让仙尊的位置。我对仙尊的名号没有留恋，加上我怕麻烦，喜孜孜地掐了算盘，决定不战而降，比试那天我快乐地窝在屋里当废宅宅，没想到谢衍替我去了，一剑就夺去对方命。後来清玉真人告诉我，谢衍放话说不服江离就是不服他，於是再也没人来找我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