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然疑惑地四下扫视，角忽然瞥到了什么，弯腰捡起一张小卡片：佳佳炸店？

一箱，简直就是不要命的喝法。

宋然本不嘴，只能无语地望着前沫横飞的女人，等她骂完。

宋然了一气，尽量保持礼貌：大，我外卖丢了，你看见了吗？

宋然已经饿得不行了，赶开门拿外卖。

宋然眯了眯睛，江小区是个老小区，他住的601就是楼了，偷外卖这事情，一般都是顺手牵羊，除了外卖小哥之外，还有谁会上楼呢？

他忽然想起手机扔在了外面客厅，连忙跑去找到手机，这才发现有两个未接来电，还有一条短信：你好，我是送外卖的，刚才给你打电话你没接，我把外卖放在你门了。

女人翻了个白，低声骂：秒的老东西，他老母。

然后她砰！！地一声，狠狠摔上了那扇猪肝的防盗门。

据这些账单看来，宋小然迷恋上了某个意大利奢侈品牌，短短一年多时间，他就刷爆了七张信用卡，共计欠了银行四十万，最后整个人都崩溃了，开始借酒浇愁，醉死在了浴缸里。

宋然一边胡思想，一边等着外卖，见天都快黑了，整个人饿得前贴后背，外卖还没来。

宋然面无表情地盯着那些小卡片，这么看来，对门邻居是个楼凤？

他转念一想，又发起愁来，宋小然欠了银行四十万，这钱对于过去的自己，自然算不了什么，可是对于现在的自己，却是一笔款了。

他敲了足足两分钟，那扇猪肝的防盗门终于被一把拉开，而后是一个尖利的女声：哪个死鬼敲门啊？赶着投胎吗？！妈了个的贱人，你老母

那是一张掌大小的卡片，上面印着炸店的电话和特小吃，这小卡片一般是贴在外卖包装袋上的，这么看来，外卖确实送到了，但有人把自己的外卖偷走了。

这么冷的天气，女人却只穿了一件薄纱睡衣，大半个白的脯都在外面，两片张张合合的薄涂得血红，睫刷得像苍蝇，她应该也就三十七八岁，模样还算漂亮，但经年累月的生意让她看起来几乎像四十多岁的半老徐娘。

女人瞪大了睛，似乎对大这个朴素的词汇非常不适应，但又不知该说什么，半晌才狠狠吐了唾沫：呸！刚才老娘在生意，谁他妈见过你的外卖啊？你他妈是不是脑有病？要是那个小杂偷了你的外卖，你他妈上天台找他啊，尽往死里打，打死我也不，妈的个的

所谓楼凤，就是居民楼里的暗娼，打着推油的名号，实际从事的却是卖的勾当，一般和当地混混恶霸们有着十分密切的关系，普通人都不太愿意招惹她们。

宋然疼地了太，他向来不太看重金钱，觉得不过是账面数字而已，如今却忍不住开始怀念自己那些不限额的黑卡、票、债券、大额存单，还有不记名的金条可是那些东西都放在宋家别墅的保险柜里，金账也不能用了，万一引起警方怀疑就麻烦了，毕竟自己已经成了植人。

那女人噎了噎，恶狠狠地瞪着宋然，似乎又想开始唾沫了，正在这时，里面传来一个中年男人不耐烦的声音：小凤，你在外面嘛呢？怎么还不来？

用着几年前的旧手机，住着八十年代的老破小，刷信用卡买奢侈品哥们儿，你说你图啥呢？不值啊。宋然叹了气，消费主义害死人呐。

宋然抬望向对面，对面是一扇猪肝的防盗门，上面歪歪扭扭贴着几张俗气的粉小卡片，都是什么玉指、泰式推油、销魂蚀骨之类的。

可是不卖房的话，去哪儿钱呢？

饥辘辘的宋然只纠结了两秒钟，就在息事宁人和捍卫外卖之间，毅然选择了捍卫外卖那可是他刷爆了最后一张信用卡，买来的炸排和珍珠茶啊！

砰砰砰！有人吗？有人在家吗？

小杂？宋然挑了挑眉，了然：是你儿偷的？

女人骂了一会儿，见对方不还，又怒：怎么，哑了？老娘正生意呢，你他妈敲什么门啊？妈了个的。

唉，原来如此这么年轻，太可惜了。宋然翻完了所有账单，大致猜到了怎么回事，不禁有些唏嘘。

打开老旧的防盗门，外面是狭窄的楼梯间，一片昏昏暗暗，堆了很多纸箱之类的破烂儿，但并没有什么外卖。

这旧房倒是能卖个百八十万的，可这是宋小然爸妈留下的唯一遗产，宋小然宁愿借酒浇愁都不肯卖房，说明他对这房很有情，自己既然接了他的人生，至少应该为他保留这房。